他身子有些发僵,冷然地转身看人,就见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姬无虞手里正拿着酒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贺宜臼的指节深陷掌心,钻心的痛叫他维持清醒与理智。
他扬了扬眉,脸上的笑意加深,朝人微微拱手:“见过太子哥哥?”
“哥哥?”姬无虞玩味儿地咂摸着这两字。
他的面容很是俊逸邪魅,有着一双淡漠的三白眼,眸色幽深如墨,他凑近人幽幽地开口:“三弟叫得真好。”
他抬手想要碰一碰人的面颊,却是被贺宜臼猛地躲开。
姬无虞也不恼,只是有些咬着人的耳朵,低声道:“三弟长得……倒是很出乎人的意料。”
“难怪父皇喜欢,就连为兄也喜欢得紧。”
那个阿虞是你的好皇兄吧
贺宜臼觉得这些皇家的人的脑子都有病、有坑。
邢介野、姬无虞、老皇帝……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心里虽这么想,贺宜臼却是眉眼弯弯地笑着与人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语气却是极为的欢喜雀跃:“那太子哥哥会送什么见面礼给皇弟呢?”
“至少不能比父皇给的差吧。”
他说得直白,却丝毫不叫人觉得虚荣浮华,反而有些灵动俏皮。
姬无虞体态修长,足足高了贺宜臼一个头,他垂眸看着人,将手中的酒盏递了过去,唇角戏谑地勾起:“皇弟坦率,我这做皇兄又岂能委屈了皇弟去。”
他挑了挑眉,声音极为的魅惑:“皇弟只需将这杯酒盏喝下,只要是皇弟想要的孤都会如数奉上。”
贺宜臼看着人修长白皙的手端着的那一盏青酒,却是没有伸手去接。
其他人他不知道,姬无虞他难道还不熟吗?
这贱东西身上的蛊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与人靠得太近都得多加小心,更何况去喝人主动送上来的东西。
看这死货的眼神就知道没有安什么好心。
“皇弟也只是开一玩笑而已,又岂能要求太子哥哥如父皇一般待我。”贺宜臼笑晏晏地说,“宴会的时辰快到,皇弟便先去座位上了。”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就走了。
姬无虞身侧的太监见状皱眉,低声道:“这三皇子也就仗着陛下的一点宠爱,竟这般的傲慢无状。
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的野……”
“闭嘴。”姬无虞语气淡淡,不悦地瞥了人一眼,那太监缩了缩脖子立即住了嘴。
贺宜臼的一举一动都被殿中众人关注着,他与太子交谈时的情景自是落入了不少有心之人的眼中。
当今圣上膝下子嗣可以说是极为的稀薄了,除去太子便是二皇子端王。
太子乃皇后所出,而二皇子则是老皇帝一次醉酒后与一个宫女云雨后所得。
原以为这突然冒出来且极受皇帝宠爱的三皇子将会是那两位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没想到一切却是极为的平静。
甚至还挺热切的。
昨日就传出端王给三皇子送去了不少的东西与人示好。
如今就连太子那般不爱搭理人的性子竟然也主动上前与人攀谈了。
这难道就是……长得好的好处?
贺宜臼走到前头去,却是没想到自己的位置竟然就在邢介野的身侧。
对方看他的眼神过于深沉,属实很难叫人忽视。
他在人的席面前止住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人,语气很是不耐:“你一直看着本殿下作甚?
你再这般看着,信不信本殿下亲手将你的眼睛给剜下来。”
贺宜臼不在乎四周的人,说话的语气很是狠厉阴毒,丝毫没有掩饰的姿态。
周围的人听了去,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三皇子好生的大胆,竟敢去招惹那冷面阎王。
这家伙那可是皇帝也会要给几分薄面的。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三皇子会被大将军王呵斥训诫的时候,却看见了惊掉众人下巴的一幕。
大将军王竟然揭开了万年不揭的面具,露出一张极为风神俊朗的面容来。
只见人高鼻深目、气势威严,长得极具侵略性。
贺宜臼一怔,随即冷哼:“死装货,怎么不装了?”
邢介野置若罔闻,起身来到人的跟前,目光深邃,“若阿宝想要,尽可挖去。”
“就你那狗眼谁稀罕,沾了只会脏了我的手。”贺宜臼面色和煦,言笑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