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州就是个旅游业还不错的海边小城,平时人也不多,陆柏如果要出来找工作赚钱的话,大概率也就是在这些小店子里面。
可温瑾都要把镇上翻遍了也没找到陆柏。
有些人倒是说见过陆柏,可也不知道他后面的去向。
温瑾找了几乎整整一天,从一开始的担心疑惑到心急如焚。
不会……真丢了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温瑾就感觉一片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了。
天已经渐黑了,他原本还想继续找,可是转念一想陆柏这时候说不定已经回家了。
毕竟如果陆柏没什么事,是一定会回家的。
小狗……一定会记得回家的路的。
于是温瑾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迈着两条灌铅似的腿搭着电车回去了。
希望陆柏已经回家了……
他怀着最后一点希望,朝着自己的小院子里走去。
当他隔着一段距离,看见屋内莹白色的灯时,他脚步一顿,呼吸一滞,如同跟在沙漠中见到绿洲的旅者。
温瑾提着一口气,加快步伐推开院门,又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陆柏……
自从捡到陆柏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在没法预测对方情况的状态下分开那么久。
以前就算他要上班,只能把陆柏放在家里,他也会时不时的通过监控来观察对方。
他推开门,目光率先在一楼里转了一圈,但是并没有看见人影。
他心口一跳,连鞋子都忘记换,急匆匆的就要跑去二楼和阁楼。
结果才刚走到客厅中央,他就看见一个金发男人蜷缩在柔软的浅色沙发上。
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金灿灿的头发,不是陆柏还是谁?
温瑾一直以来吊着的一颗心又瞬间落回了平地上。
没事就好……
他放轻了步子,缓缓走到陆柏身边,然后蹲下,细细打量着他。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陆柏现在睡的很沉。
呼吸均匀,一张脸睡的白里透红,黑色的睫毛时不时的颤一下。
好乖……
或许“乖”这个词用在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身上有些奇怪,但这就是温瑾的第一感想。
真的很乖……
睡觉的样子和之前一模一样……
即使五官不同,即使身体表面没有了毛茸茸的毛发,没有了耳朵和尾巴,这也是他的陆柏。
直到现在,温瑾才对陆柏变成人有了一种真真切切的实感。
陆柏就是陆柏。
他就是陆柏,也是温陆柏,是他的小狗。
温瑾看着陆柏的脸,心里顿时涌上来一股无边的爱怜。
这种感觉就像春日融化的积雪,无可避免,来势汹汹。
他的小狗……
温瑾心口和眼睛酸酸的,他伸出手,没忍住摸了一下陆柏金色的头发,顺带着揉了揉,就跟以前他摸陆柏的头一样。
睡梦中的陆柏或许觉得有点痒,迷迷糊糊的抬起右手蹭了一下头顶和侧脸颊。
也正是这个动作,让温瑾看见了陆柏手上的那些伤口。
他眼睛剧烈一颤,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抓住陆柏的手拉到眼前。
只见原本光滑细腻的手上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好几条细细小小的口子。
都不是很大,但已经够让温瑾心里难受。
更何况陆柏的大拇指还包了一圈白色的纱布,里面隐约能看出一点点红色的血迹。
这是……
温瑾在看清楚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
陆柏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他精心养大的。
别说受伤了,就算不小心磕到桌子腿或者踩到他的爪子,他都会抱着陆柏好声好气的哄半天。
刚来这里的时候,许狸和周都玄还打趣他。
说他是到底是养了一条狗还是养了个祖宗。
结果才出去了一天,手就伤成这样。
心疼的情绪如同瞬间爆发的火山,滚烫炎热的岩浆将温瑾的心脏灼烧成灰烬。
心脏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温瑾吸了一口气,努力忍住哽咽的声音,滚烫的泪珠子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他为什么要疏离陆柏?
他为什么要让陆柏一个人出去找工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