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有机会再来蹭饭。”
“随时来,阿姨给你做。”
池敛晴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好。”祁宴点了点头,目光从池敛晴脸上挪到后方那个人身上,“池野,我回去了。晚安。”
祁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前又回头看了池野一眼。池野站在单元门口没有动,路灯的光从他两边照过来,在他身周勾出一圈轮廓。
“晚安,路上慢点,到家了报个平安。”
他说。
祁宴点了点头,关上车门。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继而渐渐远去。池野目送那辆车的尾灯拐过街角,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妈,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去哪?”
池敛晴问他。
“有点事,很快回来。”
池野说完没有多解释,抬起手机看了看,收到的那个地址不算远,步行十来分钟的路程。
“早点回来!”
池敛晴喊道。
“好。”
他把手机揣回裤袋,转身朝小区外面走去。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路灯把街道照出一段段明暗交替,他穿过两条街,最后通过一条狭窄近道,拐进一栋老旧居民楼。
楼道里没有灯,他踩着手机的微光上了二楼,在206室门口停下。
江伟没正经工作,来的车费都是勉强凑的,到了这儿压根没钱租房,如果不是头一天运气好,恰巧遇到昔日一起混过社会的朋友,就得露宿街头了。
他这段时间都暂住在那位朋友家中。
面前的门是老式红漆木门,漆面、木屑都有些剥落,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
池野没有敲门,直接抬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锁芯咔哒一声开了。
门没锁。
屋里一股烟味混着隔夜饭菜的闷浊气息迎面扑来。江伟正坐在桌边喝酒,看见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手里的玻璃杯差点脱手,“操,你他妈的——”
他的话尾被池野的动作截断了。池野大步迈进去,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往门外拖。江伟的脚在桌腿上绊了一下,酒杯翻倒在桌面,酒液沿着桌沿淌下来。
“你他妈放手——江野——!”
江伟的喊声在楼道里撞出回音,但池野没有松手。他拖着江伟下了楼道,拐进巷子深处一处没有路灯的角落,把人丢向破墙。
江伟的后背撞上冷硬,闷哼一声瘫坐下去。他仰头看着池野,脸上的惊惧和强撑的凶狠交替闪过,“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我明天就去报警!”
“你去。”池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巷子里很暗,只有巷口远处一盏路灯透过来一点余光,他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但声音平静冷漠,“报警之前,你先想清楚江远是怎么死的。”
“……”
江伟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商量。”池野蹲下来,左手撑在膝盖上,右手搭在腿侧,整个人压下来的动作带着一种压迫感,“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妈和念宜面前,你哪来的就回哪去。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们,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
江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池野的目光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明天中午之前离开这座城市,你也不希望我再来找你吧?”
池野站起来,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揪过江伟领口的手,慢慢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然后他转身朝巷口走去,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渐渐融进黑暗中,直至再也不见。
江伟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胸口剧烈起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背后全是冷汗。他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扶着墙走了几步,从巷子另一边绕出来。
他气不过,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兔崽子……敢这么对老子……”
然而他刚走出巷口,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从里面推开,下一秒,两个穿黑色短袖的高个子男人下了车,一左一右把他架住。
江伟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塞入后座。
车门关上,商务车驶离了路边,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池野刚回到家的楼下,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祁宴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到家了。】
池野的脚步放慢了一点,低头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然后打了一个字发过去。
【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