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闹大了,二老从屋里出来,温棋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温棋从他们大学时说起,一直说到他们的现在,两个人计划着买房,好好生活,过一辈子。
二老越听越心梗,尤其陈小筠的妈,有心脏病的人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捂着心脏,大口喘气,手指颠颠地指着温棋。
家人慌忙找出速效救心丸给她吞下,姐夫恼得上前一脚将温棋踢倒,这会也顾不得脸面了,难听的话像脏水一样一盆盆泼向他。
“滚!你td,臭不要脸的二刈子,一直纠缠我们家小筠,人要结婚了还不放过。你最好现在给我滚,td滚远点,不然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温棋没有防备,被他一脚踢向心口,疼得摔倒在地缓了好一会。他慢慢爬起来,却没有离开的打算,固执地跪在地上。
女人忙把母亲扶回屋,陈小筠父亲拿了铁锨出来,边骂边要跟温棋拼命。
几个姐夫怕真出事,忙夺下铁锨,劝着老人家别激动。
大姐夫揪着温棋衣领,拖着人往院门外走去,边走边骂。
温棋进来了就没打算离开,被他拽着趔趄了好几下,手下一用力,打在他手肘处,男人吃痛松了手。
温棋坚定地站在院子里,“见到陈小筠之前,我不会走。”
男人被他惹恼了,骂着的当口拳头就招呼上来,一个人温棋还能对付,后来几个人一起扑上来,温棋根本招架不住。
他被人踢中背部,整个人往前扑,趴倒在地。
凶狠的拳脚铺天盖地朝他袭来,他只能弓起身子抱着头,任他们发泄怒气。
背后连续挨了好几脚,有几处严重点的伤口再次裂开,疼得他把下唇咬出血,冷汗爬满整张脸。
“好了好了,别打了。”夏天穿得单薄,有人发现了温棋的t恤渗出了血,那血越来越多,甚至淌到了地上。
几个人吓得脸色都变了,痛骂几声后不敢再动手,把人丢在院子里,匆匆进屋商量对策。
温棋疼得失去知觉,再加上昨晚一夜没休息,他再也撑不住,眨眨眼望着紧闭的房门,嘴里喃喃叫着陈小筠的名字。
他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陈小筠怎么能那么做。
十年了,他们在一起十年,和寻常夫妻有什么区别。
他自问没有对不起他,生活上处处照顾着他,哪怕是再过分的要求,他也尽量满足。即使小筠从不允许他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 从不出现在他的朋友面前,从不带他回家,他也一次没有怀疑过小筠的真心。
他们,不是因为相爱走到一起的吗?不是约定好要过一辈子的吗?
怎么可以……
九月,金桂飘香的时节,到处都是欢迎新生的横幅,沾染了空气中浓烈香气的大男孩背着比他整个人还要大的行李缓缓走来,负责引导的学长跟他讲话,他红着脸用蹩脚的普通话回答。
仅仅一眼,温棋记住了这个模样清秀,性格腼腆的男孩。
食堂里,他把一盒牛奶递到男孩面前,小心却又笨拙地展露真心。
图书馆,他们一次次偶遇,一次次靠近。直到一个月后的傍晚,他顺利牵起了男孩的手。
温热的液体滑过鼻梁,滑下眼尾,他在巨大的痛苦中闭上双眼。
“温哥……温哥……”
在一声声急切的呼唤中,温棋艰难地睁开眼,眸中有了陈小筠担忧、悲伤的模样,有一刻,他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恶梦。
梦里的小筠要和别人结婚了,梦醒来,他还是那个最爱他的男孩。
“温哥,你怎么样?你怎么流了那么多血。”陈小筠泣不成声,转过头对着几个姐夫用方言凶狠无比地怒骂一番。
温棋虽然听不太懂他说了些什么,但总归明白,他的小筠,还是在乎他的。
在乎他,爱他,他们还能,回到过去。
几个姐夫也不客气地回怼,陈父冲出来,对着陈小筠一巴掌抡过去。
陈小筠皮肤白,这一巴掌过来,脸上红了大片,火辣辣地疼。
温棋双手撑着地坐起来,他想抬手捂上陈小筠的脸颊,也想挡在他身前接受他家人的指责、毒打。
“温哥……”陈小筠眼泪掉得凶,“我送你去医院,对不起,温哥,对不起……”
温棋不想听他的对不起,他哆嗦着握住陈小筠的手,“小筠,你真的……真的要结婚吗?”
陈小筠愧疚地低下头,他不敢面对温棋的目光,一道道,都像打在他脸上。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