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喉咙一紧,还没来得及张口叫他,就见中央的人眼圈红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符策?”
“你不是还有一场考试吗?”
法子绪皱了眉头,明明是隆冬时节,明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对方的额头却冒着细密的光泽,嘴巴也微微张着呼吸,看起来比当初运动会跑一万二的时候还要喘。
oga说着让一下,轻轻拨开身边的同学,朝符策小跑过去,“你怎么了?不舒服?我去拿水你喝两——”
符策却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手掌在他后脑勺一下一下摸着。
“咱不听他们的,谁说你不好我割谁舌头,啊。”
法子绪不解地“嗯?”了一声。
“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周恒羽发定时帖子……放心,我去做,从明天开始绝对不会再有人讨论,谁要敢说一句我就——”
“符策。”
这一听,法子绪便知道怎么回事了,身后还有人,他连忙推着人的肩膀让对方松开自己,“你误会了,大家对我很好。”
法子绪冲他笑,“大家安慰我呢,他们说不是我的错,安慰我呢。”
符策一愣,看着对方微红的眼角,伸手覆上他半张脸,拇指指腹蹭了蹭他那两颗黑黑的小痣,“那你眼睛怎——”
法子绪连“嘘”了三声打断他,用一只手挡住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有点感动。”
符策大松一口气,心说他家子绪就是招人稀罕。
“你们……”身后的同学犹犹豫豫地开口。
圣诞节那天有关两人的传说一直流传在校园里,但因为没有照片,众说纷纭。
有说法子绪发热期饥不择食看上符策的,有说符策趁他病要他命的,还有说两个人闹这一出炒作要出道当练习生的。
如今那些说法好像都不攻自破了。
法子绪和同学们道谢,又有好几个oga上前来抱他,“宝宝真是受苦了……”
他们无法想象父母这种情况的家庭,法子绪从出生就发作毒瘾,他是如何存活,又是如何这么优秀的。
“子绪接下来遇到的都会是好人……”
他们也无法想象他是怎么用着残缺的身体生活多年,又是怎么亲手把自己名义上的家人送进监狱的。
“怎么会这么勇敢啊子绪。”
“我老家的枇杷膏最润了,放假回来给你带两罐!”
“子绪过年期间可以来我家玩,我妈包鲅鱼馅饺子!”
符策笑着说:“他饭量太大了,要把一桌子饺子全吃完了。”
众人以为符策在调笑,但法子绪却偷偷掐了人一把——因为他一顿是真的能吃一桌子。
速冻的可以吃一百三十个,要是符策手工包的那种,馅儿太多,就只能吃六十个。
但如果是白菜猪肉馅的,就还能再加几个。
方才误会了大家,还当面放了狠话,alpha真诚地道了歉,“今晚云锦绣城我请客,大家期末周结束放松一下。”
教室内一阵欢呼声,法子绪偷偷用手肘碰了碰身边人,“你们的考试改时间了啊?”
“没啊,考着呢。”
法子绪脸色一变,跟大家匆匆道别一声,揪着符策的卫衣帽子就往外跑。
alpha一个趔趄,差点被锁喉过肩摔。
符策毫不怀疑,如果他刚才一屁股摔地上了,法子绪会揪着他在地上拖行一百米。
“你慢点儿!”
开始考试后十五分钟就不能进教室了,法子绪连拖带拽地领着人往外跑。
走廊里空空如也,符策抓住法子绪的手臂,从胳膊肘捋到手掌心,牵住人的手。
教学楼内大门敞开,只有阵阵清冷的风穿堂而过,却带不走两人指节交叠间的温热。
两幢楼之间有一条长长的通道,廊架缠绕着雪里开,藤蔓之间,垂落着白色铃铛似的小花。
下午的太阳已经变得很斜,从出口处放射进来。
于是晦暗的教学楼内出现了一处光心。额发被凛冽的风吹起,两人一同跑进了蒙着暖色光晕的门,就像迫不及待踏上见面的桥。
人们常说心脏的体积与拳头相同。
故而两颗心脏里流动着的血液通过相触的指尖交换,共享喜怒哀乐,共享生命,共享过往与未来。
即将来到目的地,两个炽热的身影推推搡搡,分不清是谁撞了谁一下,谁推了谁一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