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些。
这其实当是意料之内的事,通常来说,修为高深的妖兽都会通晓人言,只是方才这巨蛇一直闭口不语,牧玉堂才错以为它不能人言。
若是会说话便好办了,牧玉堂努力冷静下来,尝试着与蛇沟通道:
“你、你没有想吃我吧?那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还有,你对我的同伴做了什么?他们没受伤吧?”
“不吃,不吃……”这巨蛇分明修为强悍,说起话来却犹如三岁小儿。而且这蛇分明是听懂了他的话的,却选择性地回答他的问题,“没有受伤……”
“你能不能放开我?”听见暮隐他们没事,牧玉堂暗自松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诉求,“还有,你能不能把防护罩撤了?不然我都没法跟他们说话。”
巨蛇似乎开始装听不懂了,直到被牧玉堂双手抱住蛇口,眼见着要把人惹急了,他才吞吞吐吐地又开了口,却答非所问:
“不要走,瑶瑶,要做新娘……”
新娘?
牧玉堂怔愣片晌,才恍然想起了那蛇妖传闻的具体内容——传闻中说的分明是,此月十五,蛇妖娶妻。
所以他侥幸蛇口逃生,没有沦为巨蛇盘中餐,是因为蛇妖要把他抓回去当新娘!
牧玉堂脸色骤白,他好不容易才从一段恐怖的婚姻中逃出,怎料到如今会才离虎窟,又遇龙潭。他摇了摇头,颤抖着把近在眼前的蛇脑袋往外推:
“不要!我不要做新娘,我不能做你新娘,我不是蛇呀,我怎么能做你的新娘……”
他急促而絮絮的、有些语无伦次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巨蛇便开始发生了变化。
黑雾笼罩其身体,牧玉堂腹部传来的缠绕感消失了,他愣了两秒,当即动步想从侧边溜走,却被黑雾中伸来的手揽过了肩膀,很轻易地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冷白色的、肌理分明的身体映入他眼帘,巨蛇化作人形后依然身量极高,肩膀宽阔,胸腹饱满的肌肉近在牧玉堂眼前。
“可以的。”
男人五官俊逸,眉眼轮廓温和却分明冷淡,似笼着一层月光。
“瑶瑶可以……做我的新娘。”
蛇妖或许只是傻了点
牧玉堂有些呆住了,甚至一时间都没想到那个显而易见的疑点——这条他从未见过的大蛇,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只怔怔地望着近在眼前的躯体,因为身高的差距,巨蛇化形之后他眼前直面的就是肤色瓷白、更显得线条分明的胸肌腹肌。
牧玉堂从不曾这般近距离地面对过其他人赤裸的身体,即便是被寂渊囚于栖雪殿中,在那段最不堪回首的时日里,或许是为了羞辱他,寂渊每次与他时自己都是衣冠楚楚的样子。
因而眼下骤然像撞上一堵墙般面对巨蛇山一样的身体,牧玉堂着实脑袋空白了数秒才反应过来。
他的耳根迅速染上粉色,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人身前想把人推远一些,又被手下传来的触感吓了一跳。
他忙收回了手,视线一通乱窜,这才发现这家伙竟然……竟然是通身都没穿衣服!
“你!”
周遭黑暗,牧玉堂方才一眼没看清,还短暂疑惑了一下这家伙不是蛇嘛,怎么还长了两个尾巴。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后真是忍不住又惊又羞地出了声,磕磕绊绊地呵斥道:
“你、你倒是穿件衣服再说话啊!”
这嚷嚷着把娶妻挂在嘴边的大蛇不知心智到底如何,眼下被他训斥了,既不尴尬也不羞愤,甚至瞧着还颇是理直气壮地向他伸出了手。
这是什么意思?要穿他的衣服吗?
牧玉堂立刻表示严词拒绝,一边往后退,一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的衣服你怎么穿得进去!你自己找衣服穿!没有衣服你就、就变回蛇吧!”
牧玉堂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虚虚挡在脸前,为自己遮蔽住男人的一半身体,以免他又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巨蛇显然是听懂了他的话的,但又明显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脸上还莫名浮出层委屈来:“想要瑶瑶的……”
“我没有能给你穿的衣服!”牧玉堂有些无奈又有些着急,“算了算了,我可以给你衣服,但你先把防护罩撤了,你拦着我的朋友是什么意思!”
那巨蛇又开始只挑自己想听的话听了,装聋作哑地就是不肯放人,最后把牧玉堂气得浑身发抖,他才一边小心翼翼地哄人一边松了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