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众人已各自驻扎，开始休憩或入定。晴燕正站在最靠边缘的崖口，放出灵气在周围扫荡。听到身后传来呼唤，她转过身，神色并不意外。
“但这里到底是秘境之中，今日探索途中你也见到了——秘境里潜藏着的风险甚多，且进入秘境之人，可并非都是良善之辈。”
“我知道你担心你师娘，可你不过金丹中期修为，万一找人途中遇上什么意外，你自己又当如何自保？”
晴燕愁眉不展——这已不是韩无影今日第一次来找她，和她请示说想去找瑶云了。
前一次是在白日，那时她以时间还早，说不定等会就能遇上瑶云为由挡了回去。而今，她却实在缺乏能真正说服韩无影的理由了。
“瑶云与辛寥鹤与我们失散，本来，我当为最合适的、去寻找他们的人选。然而偏偏我又是领队，无法扔下宗里其他弟子不管。”
晴燕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担心与他们失散的那两人，为此甚至一度将灵气的探索范围从原本的五百米翻倍扩张到了一千米，直至灵气几乎耗尽，才不得不重新缩小范围。
即便如此，她也未曾捕捉到过瑶云的哪怕一丝灵气。
“仙子身为领队，自然当以大局为重。今日仙子为找师娘和另一位师弟，已辛劳良多。之后便由我出发南下去找他们，我身上有师尊予我的金门护身甲，还有上级符咒数张。路上我会隐藏行踪，小心行事，只求仙子应许，允我去找我师娘。”
韩无影说话时垂下了脖颈，话音稍沉，句句诚恳。
这些话已在他心中反复回荡了一整个下午之久。
其实在与晴燕会合，却发现牧玉堂不在晴燕身边时，他就冒出了去找牧玉堂的念头。只是后来，他又想起那些傲慢的、贬低的话语，泼在他身上的热茶，还有被罚跪时自周身拂过的、冷冽的晚风。
他何必对此人这般上心。
而且是牧玉堂自己不领情，拒绝了他奉上的双生法器，才落得如今与众人失散的下场的。
明明就是自作自受。
明明就该吃点苦头，长长教训。
所以他顺应了晴燕的劝阻，一整个下午都随着大部队前行，没有擅自离开，去寻找那落了单的人影。
可他脑中又浮现出那段模糊的、哀哀的低泣，曾抓在他手腕上的手有温热的触感。
以及无意间嗅到的清甜香气，小少爷的眼睛圆而明亮，紧盯着他，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对他说：你不准叫我师娘。
“若师娘有什么闪失，我无颜面对我师尊。”
他用这个理由，合理化了自己所有的迫切，既是说服晴燕，也是说服自己。
“那寻找瑶云，以及另一位失散的宗门弟子之事，就姑且交给你了。”
晴燕终于还是松了口：“但你要记住，无论是否找到人，三日后的辰时，你都得来这里重新与我们汇合。到时候我会带其余人回到这里等你。”
“弟子遵命。”
-
千尺之下的洞底，光线黯淡，潮湿阴冷。
牧玉堂被坠地带来的冲击震得浑身像要散架了一般疼痛。
少顷，他才从痛苦中回神。意识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身上，他连忙起身从那人身上翻下来，动作之际却听身下人传来一道似含痛楚的闷哼。
在坠落的最后关头，他聚起了一层灵气，以作为坠地的缓冲。
那层灵气并不足以保护他不断手断脚，是辛寥鹤在落地前护在他身下，替他先撞向了地面，才得以让他如今虽身体仍有疼痛，却没有严重的骨折骨裂之伤。
因而他现在听见辛寥鹤的闷哼，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没事吧？”他从辛寥鹤身上下来的动作放得很小心，一边略有些磕磕巴巴地问着，一边从乾坤袋中翻出了几颗夜明珠，堆在地上，将幽暗的洞底照亮了不少。
他因而看到了辛寥鹤嘴角溢出的血色，心中咯噔了一下：“你、你这是受内伤了？你先别动，我带了归元愈伤丹，你等着，我给你找出来！”
好一番手忙脚乱后，牧玉堂终于从乾坤袋里找到了仙丹，喂给辛寥鹤服下。他心神太慌，因而没有留意到辛寥鹤被他喂药时，仿佛（……）。
“你，你这家伙也真是的！哪有你这么笨的修士，竟然直接拿身体来当肉垫，你不会调动灵气吗？”
等辛寥鹤吞下愈伤丹，不再继续吐血，牧玉堂松了口气，立刻开始训斥起这个害自己吓了一大跳的人。
“多谢仙尊赐药。”
辛寥鹤顿了一会，仿佛在调整气息，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