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说:“你们只聊公益吗?有没有其他话题?”
旦凛想了想,“比方说天气?今天吃了什么这种日常寒暄?”
黎宝说:“你也说了,这是日常寒暄。其他话题呢?就比方说家庭?情感之类的。你在心理领域是个专家,苏柔珊有心理方面的问题,她向你咨询过吗?”
旦凛神色变得严肃,“没有。我也是她过世之后,才得知她的家庭有很大的问题,她丈夫出轨,对她冷暴力,而她积极参与公益,是一种自救。”
黎宝继续问:“那你有没有看出她被心理问题困扰?”
旦凛喝了口咖啡,“坦率地说,我看出来了,苏柔珊的积极有部分表演的成分,我并不是说她想对外塑造什么人设,她更多是表演给自己看,她在不断鼓励自己外向、振作。不过做我们这一行,不是看出来了,就要去说破、干预。这到底是她的人生,如果她主动向我寻求帮助,我会想办法。”
“了解了。”黎宝沉默半分钟,将话题拉向章佳琳案,“苏柔珊过去是实验二中的学生,她和二十年前发生在秋犁市匠心公园的一起命案有关联,你听说过这起命案吗?”
旦凛瞳孔很轻地缩了缩,放下杯子,“黎警官,你要问的,恐怕不是二十年前的案子。”
黎宝索性开诚布公,“你很像我一个高中同学,当年他跟我提过匠心公园的命案,他很聪明,是秋犁市的理科状元,学习之余,他研究那起命案,警察都没查到的事,他好像查到了,他说,两个逃走的女学生里,有一人曾经就读于实验二中。”
旦凛的视线没有离开黎宝,当黎宝注视他的时候,他也在直白地观察黎宝。
两人都沉默下来,时间似乎被拉长,黎宝在心中数着分秒,两分钟之后,旦凛忽然开口了,“上次在秋犁三中见到你时,我其实很惊讶,但是我并不确定那是你,毕竟高三下学期,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过世了。”
黎宝的眉梢极其轻微地颤动,面前这个人正在承认,他是实验二中的邹宴。
“现在,我终于能确定,你就是我高中的同学,室友。”旦凛克制着激动,“周非,真的是你?”
周非这个名字犹如不幸的开关,黎宝乍一听到它,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但是面对邹宴,他的确应该是周非,就像在他看来,对面是邹宴,而不是k国人旦凛。
“是我。”黎宝镇定下来,声线有些发冷。他依旧盯着对面,“邹宴?”
“我已经不叫那个名字了。”邹宴眼尾有些发红,眼睛很亮,仿佛因为知道周非还活着而激动,“小非,你还好吗?”
黎宝没说话。
“抱歉,应该叫你黎警官。”邹宴稍微语无伦次,“你怎么当了警察?不对,你就该是警察,当年的事,哎……”
从小,邹宴就是个非常有感染力的人,黎宝险些被他教唆去杀人,后来又一次次被他影响,一旦回忆高中,必然会想起的就是邹宴。
此时此刻,黎宝也被邹宴的情绪拉了进去,从他一开始那句“周非”,那种情感的掌控就开始了。
黎宝手心微微出汗,强令自己清醒,打断了邹宴的絮叨,“过去的事我们以后再找个机会好好聊,今天我是为了苏柔珊而来。”
“啊,好。”邹宴稍显尴尬地说:“让你见笑了,小非。”
黎宝轻轻皱眉,他很想提醒邹宴不要再提周非这个名字,但这实际上是一种示弱。他在邹宴面前始终是弱势者,他不想再隐晦地继续这种关系。
“你现在这个身份是怎么来的?”黎宝问:“邹宴的国籍信息并没有更改。”
“这……”邹宴低下头,不太愿意说。
须臾,他问:“你会抓我吗?因为国籍的问题。”
黎宝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从邹宴成为旦凛?”
邹宴问:“我必须说吗?”
“苏柔珊案还没有完全侦破,而你是为数不多调查过章佳琳案的人,而且你已经接近真相,所以你身上的线索很重要。”黎宝说:“我们还是高中生时,你就已经知道苏柔珊是逃走的女学生之一,那当你在凯君前行遇到苏柔珊,你是什么想法?你们聊过章佳琳案吗?”
“我们……”邹宴眼睛睁大了些,随即苦笑着摇头,“我这些年经历了太多事,哪里还记得当年那些鸡毛蒜皮,如果不是你们来调查,我根本想不起来,又何从和苏柔珊聊起?小非,你怀疑错人了。”
玩惧(03)
黎宝并未被邹宴说服,事实上,正是因为邹宴这些年经历过太多事,才让他出现到苏柔珊案中时显得更加可疑。
“你出国换身份这件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