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荀颂看出来了,祝弈宸哪里是不想去,明明就想得很。毕竟是自己暗恋的人,他自然读得懂祝弈宸的一些小语气和小动作,可他当时没拆穿。
后来月考完他跟康竞、高星冶几个把祝弈宸架着搞酒吧门口去了,几个人像模像样地穿了显老气成熟的衣服,很成功地混了进去。
其实那天晚上没什么好玩的,新鲜劲儿很快过去,他们几个在卡座那儿打了一晚上的扑克牌,把点的酒水和吃的都消灭干净就走了。
“我现在手机里面都还有那天晚上拍的照片我给你说——”高星冶点开微信选了十几张照片发给荀颂,“你那天故意把头发往后梳,康竞学你,你俩一人一个大背头哈哈……”
荀颂被揭了黑历史很想报复,奈何下一秒女朋友打电话来,高星冶忙不急地跑外面去接电话了。
他便自己一个人点开那些照片,发现高星冶那天晚上还故意抹了点发蜡把本来就是短寸的头发再梳立起来一些,可比他的多了。
“这更丑,还笑我……”荀颂抬手摸自己的头发,再往下摸自己的脖子,继而动作一顿,即使只露出半张脸,他也看到了某张照片角落里的祝弈宸。
“抱歉,聊得稍微久了点。”此时韩致行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瞟到他手机屏幕。
荀颂把手机关了放桌上,抬起头又无任何异常,“碰见熟人都这样。”
“你点的?”他看眼桌上的酒水。
韩致行看荀颂面前那杯已喝过几口,“老板送的。”
荀颂散漫“哦”一声,“我以为别人送的呢。”
韩致行视线扫到荀颂脸上,“以前经常有人送?”看似平常的询问。
“嗯。”荀颂叉了块菠萝送嘴里,转过脸去看那边拨弄吉他的人。
不是他说大话,以往跟姜序文去酒吧,回回都有人送些贵的酒和果盘什么的,男的女的都有,一晚上能拒绝好几道。到后来服务生都熟练了,只要是看送给荀颂他们的,一律先行推了说送不了。
姜序文已婚戴着婚戒,那么那些酒水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韩致行看荀颂扭着头看旁边,手放桌上撑着,修长的身段和透亮的眼睛。白皙的脖颈显出弧度,这份性感和从容没人会把他当男大,微光下怎么看也确实是会有很多人喜欢的模样。
沉沉的目光平稳落在荀颂身上,往下停留到后腰的位置,韩致行不免地忆起不久前有些虚浮的、短暂的触碰,他手指微微扣紧,一时间暑气难消。
“我也有一把这种吉他。”荀颂看了会儿弹吉他,往后坐把背贴在椅背上,回过头跟韩致行说。
韩致行这才分出精力扫眼驻唱的吉他手,很快视线又回到荀颂脸上,“你会弹?”
荀颂拿起酒杯小抿一口,“我小学学了六年,后来读初中就没学了。”
说着他想起什么趣事,嘴角一提:“我大学舍友有两个也会弹吉他,还是吉他社的。他们从家里大老远背了吉他来,火车上睡觉都抱着。”
“我一开始还想着加入他们,谁知道他们大学四年每天都在重复同一首曲子的同一段,天天晚上宿舍都能听到《小星星》。”他笑意更甚,“原来他们就学过几个月只会这些,还好我没加入。”
韩致行对这些艺术的东西不了解,但还是语气良好地询问:“那你的吉他在吗?还会弹吗?”
“在。”荀颂想了想,“我大二开学带去学校,后来来北城的时候一块带来了。但是太久没练,也就那样。”
没有小说情节里的“那可以为我弹一首吗?”这样的问题出现,韩致行知道自己只能聊到这儿。
两人就着这事聊了会儿,高星冶打完电话回来,一坐下便说:“我看前边那几间院子像民宿?”
荀颂看向韩致行,“这得贵吧?”
“这边的四合院自住的少,多出租出去作会所,前面那一片是拿来改民宿。”韩致行说这边靠近景点自然商业化严重。
“想试试吗?”他说完后问。
“什么?”荀颂问出口就明白了,是在问他们要不要住民宿。
他赶忙摆手:“不了,我们等会儿回酒店,那也好得很。”
高星冶也搭腔,说这些民宿贵且同质化严重,这钱不花也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