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出栏了。
场馆内吵吵嚷嚷,观众席的学生左顾右盼地寻找自己班级的位置,即将上场的球员在角落处交流战术。
温思嘉不知道顾景声有没有给他安排座位,站在原地打算发条信息确认。
忽然,四周的吵闹声逐渐增大,隐隐约约传来压抑的压抑的尖叫。
温思嘉还未反应过来,鼻腔率先涌入熟悉的薄荷沐浴露气味,紧接着视线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
“不是说上课没空,怎么来这里了?”
:陆聆的变化真的很大
有两件尴尬的事同步发生了。
第一件是说谎被抓包。
第二件是敷衍人被发现。
“那个”温思嘉想替自己辩解,对上面前这双冷淡的眸子时却卡壳了,变得磕磕巴巴,“其实,我是突然有空的。”
陆聆顺手把温思嘉的手机揣进口袋:“多突然?”
温思嘉扭头想躲:“对了,你看见声声和小回了吗?”
陆聆不想如此轻易放过这个狡猾的小骗子,慢条斯理地挪动位置,再次闯入温思嘉的视野:“你来看他们的?看他们有空,看我就没有。”
温思嘉无法辩驳,只好硬着头皮与陆聆对视,以此证明“我根本没有心虚。”
陆聆不说话,就这么抱着胸口耐心地等他回答。
他身上的蓝白色球服胸口印着68号,大臂的肌肉劲瘦结实,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皮肤。
这几年,陆聆的变化很大。
先是身高就猛蹿出一大截,比一米七八的温思嘉还要高出大半个头。
肩膀笔直宽阔,喉结和肌肉线条愈发明显,面部轮廓分明,眉眼深邃,嘴唇的形状薄而好看。
再加上陆聆的专业时常需要熬夜做题,头发不常剪,渐渐留出发尾,温思嘉听那些女孩们说,这是流行发型,叫做狼尾。
温思嘉承认,陆聆的新发型的确很适合他,增添了些许潮酷的气质,褪去了年少的青涩,逐渐往成熟靠拢。
“今天回家吗?”
陆聆开口问。
温思嘉回过神,下意识摇摇头。
陆聆嘴角绷着:“又不回家?那你晚上吃什么?”
温思嘉上个问题还没想好,考虑不过来:“嗯”
“算了,”陆聆深呼吸,低声说,“我今天回去一趟,把阿姨的做好的饭打包过来,学校食堂太晚就没菜了。”
温思嘉终于跟上节奏:“不用,我今天回去了,这周不用练谱子。”
陆聆眉心稍稍松开,伸手去捏温思嘉的耳垂:“那你等我,我送你回去。”
说罢,身后的队员催促着陆聆回队准备,说是比赛要开始了。
“走了。”陆聆摆摆手,转过身。
温思嘉想起些什么,三步两步追过去,拉住他的衣摆:“我的手机,你还给我。”
陆聆头都没回,嗓音带着笑意:“怕你逃走,上车之后再还给你。”
“”
温思嘉呆呆地目送对方走远,在心里偷偷骂道:陆聆真最大的变化就是比以前还要坏,心眼子特别多。
——
今天的篮球赛是顾景声的二班对陆聆的五班。
学院的班级分得很细很多,为了保证教学质量,每个班级只有十几二十个学生,光是金融系就能分出将近十五个班级。
所以他们的篮球赛往往都会拉长战线,需要打很长时间才能分出胜负,不过他们依旧愿意抽时间花功夫去争取,毕竟赢下比赛的班级可以积分,学期末排行榜前十的班级能够获得学院奖励。
除此之外,在紧张的学习氛围里,户外游戏能够缓解压力。
温思嘉从包里把零食掏出来,分给身边观赛的宋裴回:“吃吗?这个薯片味道很好。”
宋裴回接过,道了声谢谢。
零食袋的声响把周围的目光吸引过来,温思嘉感受到后背灼热的视线,忙不迭拿出几包给同学们分享:“你们吃吗?”
同学们自然称好,嬉笑着说谢谢可爱的嘉嘉。
温思嘉在艺术系有许多外号,不少人喊他“棉花糖”,说是因为长得像,还有些人爱给他的名字加前缀——“可爱的嘉嘉”“小嘉嘉”“嘉嘉宝宝。”
褚如此类。
他们不图别的,就是觉得温思嘉容易害羞脸红的性格很好玩,所以偶尔看见了就要逗逗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