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是何人?”
年岁较大的修者略一思量:“穿白衣的看着像是月峰主,她身畔那位倒是没什么印象。”
“看着年岁颇轻,想来是弟子一辈。”一人接话。
“不亏是仙门大宗,弟子都如此神清骨秀。”
年轻的修者怔怔看着,有些回不过神来,突然头上被人轻轻一敲。
“待会儿入了殿,可莫要如此无礼一直盯着人看,我们宗门虽小,却也不能叫人看轻了。”年岁大的修者叮嘱。
年轻修者回过神来,摸了摸头,应了声“是”!
浮光殿中修者满座,往日空寂寂的大殿此刻热闹非凡。
鹤青端坐在掌宗的位置上,同下方的修者们寒暄。
沈听风端着茶盏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周身气质清冷疏离,有想同她说话的修者一看,斟酌再三,终究也没开口打扰她。
殿中声音絮絮叨叨,鹤青不动声色的揉了揉眉心,往日修行也没觉得这样艰辛过,也不知道掌宗师兄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殿门处光影一闪,走进来两道高挑的身影。
鹤青余光一瞥,一道亮泽划过,朗声“六师妹。”
人声瞬地安静下来,月宴在众人各式各样打量的眼光下从容走过,寻到沈听风身畔的位置坐下来。
白归尘朝鹤青拱手行了礼,自然地站去了沈听风旁边。
有人忍不住站起身,同月宴见礼“听闻东皇钟出自六峰主的悬月峰,如此机缘,不知可否与我等说一说细节。”
话音未落,便有几个声音附和:
“在下亦是被钟鸣声所吸引,想要一睹神器真容。”
“东皇钟沉寂数千年,一朝问世响彻仙洲,贫道亦有些好奇。”
月宴粗略一扫,皆是些眼生的修者。
想来应当多是些小宗门来的,她倒是有些享受如今这般万众瞩目的感觉,解下酒壶饮了口酒,故作深沉的思索了片刻。
“那日悬月峰上,乌云压顶,电闪雷鸣。”她声音清越,带着几分回忆时的停顿,勾的一众修者愈发好奇。
“我站在峰顶,能感觉到整座山都在颤抖,突然,一道金光破开云层,直冲九霄!”
鹤青端起一旁茶盏饮了一口,呷着笑看月宴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的瞎编故事,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身畔传来熟悉的气味,沈听风一抬眸,便同白归尘清亮的眸光对上,少女轻声唤她“四师叔。”
沈听风微微一怔,面色浮出来一点不易察觉的粉色,伸手无意识拨弄了一下她腰间悬挂的东皇钟,低声“怎么还唤我师叔。”
白归尘神色茫然“不唤师叔唤什么?”
沈听风望进她眼里,一颗心忽然沉了下去,那里面不是玩笑,也不是故作不知。
而是——她又忘了!
沈听风暗暗咬了咬牙,好个大梦三千年……
白归尘见她突然转过头,周身气势由温和降至冰冷,宛如整个人被覆上了一层冰霜,不由一愣,不知自己如何惹得她不高兴了。
垂眸一想,总共她也就说了两句话,那便是之前了。
她弯下腰,凑到沈听风耳畔,轻声问“师叔,你可是怪我在月湖中逞强?”
湿热的气流擦过耳畔,沈听风不自觉的移开几分,墨玉眸子警告般瞥她一眼,冷淡道“自然不是。”
白归尘不死心,又凑近了问她“那师叔怎么看见我忽然不高兴了。”
沈听风气白归尘什么都不记得,却知道她并非是故意的,但就是如此,她也不知道应该怪谁,心中只觉得一阵无力。
屈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她道“站好,莫要说话了。”
白归尘站回去,眸光却一直落在她被玉环束起的乌发上,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错。
鹤青从茶盏氤氲的水汽中悠悠看来,眸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神情闪过一抹深色。
怪!
她一向对旁人的闲闻逸事不感兴趣,此番却觉得这二人之间流转着微妙的气氛,清澂如今这神情,怎么像是在赌气。
赌气……
对着一个师侄?
蓦地,她脑中划过一个猜想,魂契……婚契……随即目光微移去白归尘面上。
少女眼帘低垂,眼神落在身前,温和的眸光似一汪泉水,清澈而深邃,只倒映了一个人——沈听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