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起一小块皮肉然后用力一转,第二天走路磨着裤子生疼。
那时候他最怕的不是疼,是家里突然安静,或者她的高跟鞋声停在门口,门一开,背后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会用下巴朝角落里那个装睡的他一指,对男人说:“那是个死人,不用管。”
再后来他考上了985,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他爹在电话里哭了,他却只能想起高考的时候住的那个旅馆。
他想,这辈子再也不要住那种地方了。
吃完饭,温洛声开车送弟弟回去。
原本定了酒店,但弟弟说想住他家里,说有问题要请教。温洛声想了想,同意了。
车开进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温洛声的小区是市区中心的黄金地段,更难得的是闹中取静。弟弟跟着他上楼,门一打开,眼睛就亮了。
光客厅就有四五十平,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半个城区的景色。
弟弟没换鞋就走进去了,他站在窗边,看了好几秒才转回头。“哥,你现在太厉害了。”他环顾四周,语气里全是羡慕,“妈让我和你多学习呢。她逢人就说你是她儿子,在哪儿上班,开什么车,住什么房子。”
“是吗。”温洛声把钥匙放在玄关,弯腰给弟弟拿了双拖鞋。
他妈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成就说成自己的。
“客房给你住吧。卫生间在走廊右手边,洗漱的东西都有新的,在洗手间的置物柜里。有问题发消息,我在主卧。”弟弟点头,东张西望地往客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哥,你男朋友不回来住吧?”
温洛声靠在墙上,看着他。“不回,我们是分开住的。”
弟弟松了口气,关上了门去洗漱了。
弟弟住进来的第二天,温洛声出门上班,留他一个人在家。他妈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沙发上吃水果,顺手接了。
“妈,我昨晚住到我哥家里了,你不知道这房子有多大,跟电视里演的一样。”
“快给我看看。”他妈在那边急不可耐,“这个没良心的,从来没让我去住过。上次我去北京找他,他给我定的酒店,还说住这儿方便,就是不想让我去他家。”
弟弟站起来,摄像头转了一圈。他一边走一边说:“妈你看,这个花瓶,是不是很贵?还有这个沙发,坐着特别软,我哥说是什么意大利牌子,我也没记住。”
“你哥现在可真出息了。”他妈的语气又酸又得意,“当年我就说,这孩子打小就不一样,你看是不是。”
弟弟走到温洛声的书房门口,门锁着。
他对着摄像头说:“妈,这间进不去,锁了。”
“锁了?里面肯定有值钱东西,你哥那个人啊,防着呢,连自己亲弟弟都防。”
弟弟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妈,我哥可自律了,昨天他请我吃的日本饭,他自己吃的全是生的,他说吃那个不长肉。今天早晨六点他就给我吵醒了,起床就开始放什么财经新闻,然后就去健身房锻炼了。”
“是吗?”他妈顿了顿,“你帮我看看,他冰箱里都放了什么?”
弟弟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饮料,水果,还有……这是什么?”他拿出一盒没拆封的燕窝。
“燕窝?他吃这么好。”
弟弟把燕窝放回去。
他妈又换了个语气,“对了,你帮我看看他衣柜,都穿什么牌子的衣服。”
“妈,我翻人衣柜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亲弟弟。让你看你就看,他又不在。”
弟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主卧。衣柜门拉开,一排排衬衫、西装、大衣,熨得整整齐齐,什么颜色的都有,看得出他哥挺时尚,挂得像商店里展示的。他对着摄像头扫了一圈,他妈在那头啧啧了好几声,忽然压低声音:“你哥那床,是不是两个人睡的?”
弟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看床头柜上有两个杯子。”他妈眼睛尖得很,“你哥是不是跟那个谁住一起?”
弟弟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一黑一白两个杯子摆在那里。他张了张嘴:“我不清楚。”
“行了行了,你把摄像头关了,别让你哥知道我看了这些。我跟你说,我这是关心他,一个人在外面,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但你哥小心眼得很,要是知道他可要不高兴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