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他竟然把中秋给忘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日历看了一眼,明天确实是中秋。
下午上完课,林栖回到别墅的时候,傅斯年已经下班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开门声,他抬眸看来:“回来了?今天学校的表彰会结束了?”
“嗯,发了个证书。”林栖把证书从包里抽出来晃了一下,又塞回去,然后磨磨蹭蹭地蹭到傅斯年身边坐下。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先生……”林栖斟酌了一下措辞,“明天中秋了,我想回家一趟。”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了一句:“国庆不是要跟您去海边嘛,中秋再不回去看看奶奶,就得等到寒假了。”
“行。票买了吗?”
林栖的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没买。”
傅斯年看着他,没说话。
林栖心虚地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给他捏肩:“先生……您上班累不累,肩膀酸不酸?我给你捏捏……”
傅斯年任由他捏了两下,没吭声。
林栖又往下滑了一点,开始给他捶腿,一边捶一边偷偷抬眼看他。
傅斯年低头看着他:“怎么了?这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
“没有没有……”林栖赶紧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就是……有个小事儿想问您一下。”
“说。”
“就是……”林栖搓了搓手,
“咱们别墅这边,管家说有一些不要的东西要扔,我没让扔,先放起来了。
我想着……扔垃圾桶也是扔了,怪可惜的。我能不能带走啊?”
傅斯年挑了挑眉:“你还干这事了?放哪儿了?我去看看。”
林栖赶紧站起来,领着傅斯年穿过走廊,来到别墅后院的一个角落里。
傅斯年站定之后,沉默了好几秒。
角落里堆满了东西。
旧沙发、旧洗衣机、旧包、旧电线、落地灯、桌椅、乳胶床垫、冰箱、豆浆机、礼盒、各种摆件、衣服、鞋子……
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小堆,像是半个废品收购站。
林栖站在旁边,心虚地搓了搓手:“……我让管家留下来的。”
傅斯年转过头看着他。
林栖赶紧解释:“先生,这些东西在我们那儿真的都是好东西。
您看那个沙发,我前段时间,去县城给奶奶买沙发的时候,还没这个好呢。
家具店里像这种沙发都要上万块的,您扔了就可惜了。拿回家给我奶奶用也好,卖了也能卖不少钱。”
他越说越快:“还有那个洗衣机,是自动的,我奶奶家现在用的还是半自动的,正好拿回去换。
还有那个冰箱、那个大柜子、那张桌子,多好啊!还有那些电线,我看着比我家的电线都好,正好把家里的电线换一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还有那些酒,我看着还没过期呢,扔了也可惜,拿回家给我舅爷喝也行。
那个燕窝我看还有七八天才过期,这几天我奶奶他们就能喝完……”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了,低着头不敢看傅斯年的表情。
傅斯年叹了口气。
林栖的心提了起来。
“行吧。”傅斯年说,“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栖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是真的。”傅斯年看着他,“但这么多东西,你打算怎么运回去?”
“我叫个货拉拉就行,多加点运费,一次性拉走。”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算是默许了。
他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还站在那堆“宝贝”旁边的林栖一眼:
“行了,别在那儿傻站着了。你这一走要好几天,今晚好好运动运动。”
林栖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爆红。
他和先生之间那种事并不频繁,他上学,先生工作忙,有时候时间上并不凑巧。
但只要有机会,他们每次都折腾到很晚。
他站在原地,耳根烧得发烫,看着傅斯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客厅的时候,傅斯年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