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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官跟在他們身後,跑得氣喘籲籲,額頭上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淌。
“她、她在執行任務……”
“在哪裏?”
“這、這是機密……”
“我說,她在哪裏?”
五條悟轉過身,看向那個秘書官。
他沒有提高音量,沒有使用術式,只是看着對方。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燃燒。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是殺意。
秘書官的腿開始發抖,他見過很多咒術師,見過很多強者,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那是神在看蝼蟻時的眼睛。
夏油傑上前一步,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
“我們只是想知道她的情況。畢竟,她是我們的同學。兩個月沒有消息,我們很擔心。”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秘書官的耳朵裏。
“她、她最近一個任務是在……在長野。”
秘書官終于說了,聲音抖得像篩糠,“但、但已經三天沒有消息了。我們派去聯絡的人,也聯系不上……”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
“三天?”五條悟的聲音冷了下來,“三天沒有消息,你們就只是‘聯系不上’?”
“我、我們……”
“帶路。”夏油傑打斷他,“去她最後執行任務的地方。”
長野縣,廢棄的溫泉旅館。
五條悟和夏油傑趕到時,天已經黑了。
旅館坐落在山坳裏,四周是密密的樹林,月光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灑在破敗的屋頂上。
整棟建築被一層薄薄的結界籠罩着,那結界很淡,像蛛網一樣脆弱,但很頑固,纏繞着每一道窗戶和門扉。
五條悟伸手碰了碰結界,手指穿過那層薄膜,像穿過一層水幕。
旅館內部一片狼藉,打鬥的痕跡到處都是。
牆壁上有爪痕,五道深深的溝壑從天花板一直劃到地板。
地板上有燒焦的痕跡,黑色的焦痕呈放射狀散開,像一朵枯萎的花。
空氣中殘留着多種咒力混合的氣味,濃烈刺鼻,像化學試劑爆炸後的味道。
野山繪理的咒力也在其中,但很淡。
在最裏面的房間,他們找到了她。
野山繪理蜷縮在牆角,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身上有多處傷口,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衣服被撕開,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手臂上有燒焦的痕跡,皮膚呈黑紅色,有些地方已經碳化,腿上纏着繃帶,繃帶被血浸透了,變成暗褐色。
她的眼睛閉着,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但她的表情很平靜。
“繪理!”
五條悟沖過去,蹲下身,伸手探她的氣息。
很弱,但還有。
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的手腕時,感到一陣冰涼,不是正常體溫的涼,是咒力透支後深處滲出來的涼。
夏油傑快速檢查了房間。
“有三個一級咒靈的殘穢,至少還有五個詛咒師……”
五條悟的手微微一頓,他看向野山繪理蒼白的臉,以及對方偷偷拽住他的手指。
作者有話說:
無
在感知到兩股熟悉的咒力後, 野山繪理緊繃了兩個月的弦終于松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他們來了。
她站在廢棄旅館的走廊裏,腳下是三個一級咒靈的殘骸, 身後是滿目瘡痍的戰場。
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咒力透支。
剛好, 可以趁機演出戲回高專了。
随着腳步聲越來越近,野山繪理閉上眼睛感受着距離。
一步、兩步、三步……
她讓自己的膝蓋彎曲,讓身體軟下去,像一棵被風吹折的樹。
她控制着倒下的角度, 讓畫筆從手中滑落,讓傷口暴露在光線最好的位置。
她甚至調整了呼吸的頻率,讓它變得淺而急促,像真正昏迷的人那樣。
門被推開的瞬間, 她閉上了眼睛。
“繪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