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才到他腰间的孩童,如今长成了碧玉姑娘。
宋折摸进怀里,拿出丝帕包裹的东西,翻开,是一枚白玉镯子,李姣微微一愣,宋折牵过她的手,拿起镯子仔细戴上。
“这枚镯子,是当年你娘亲送我的。”
当年离京北上,宋折怕镯子碰坏,跟阿娘要了个结实的木盒,装好镯子埋到军营的地下,后来他重回塞北,记起这事,顺着记忆中的位置挖下去,果然找见了木盒。
镯子尺寸刚好,轻松扣在李姣的腕子上。
李姣眼角通红,握住镯子,推脱道:“这、这是阿娘送给二哥的,姣儿不能……”
宋折摁住她拿开镯子的手,浮起一抹浅笑:“收着吧,你娘亲知晓,定会开心的。”
李姣吸着鼻子,点头应下了。
送了镯子,宋折不再多留,回到堂上,李稳引他去见李姣的夫家,夫家的人听到他的名号,满脸喜色,纷纷围过来打量。
宋折不甚习惯这种场面,跟那群夫家人聊过一会,其他贵客也过来搭话,宋折都一一回话,但觉生闷,坐回椅子上。
廊下,江霖截过一下人的托盘,打起笑容商量道:“这茶,我来端过去。”
那人点头答应,把托盘递给他,江霖接过托盘,吸了口气,跨过门槛,不知怎么,每走一步,手心就冒汗。
只有两三步的距离,他停住一秒,垂下脑袋,脊背弯得更低,悄声踱到宋折身旁,提起茶壶给那人手边的空杯盏倒上茶水。
有人在和宋折搭话,那人顾着回话,似乎没有发觉,江霖大胆子,轻轻抬起视线,扫过那人下颌,唇峰,鼻梁,再往上不敢看了。
胸膛深处响起擂鼓般的心跳,昏迷时做过的荒唐梦一帧一帧闪过眼前,江霖落下眼睫,放好茶壶,虚着脚步退了出去。
宋折低头,瞧见茶盏满了,端起来送到嘴边,薄唇一动,他停下动作,目光投进人群里。
不远处,一抹佝偻的身影出了厅堂,转进夜色里。
宋折搁下杯盏起身,追到了门口,那抹身影已不见去向。
走出厅堂,江霖靠在墙边,肩膀处的伤好似又疼了起来,他深深喘出几口气,死死攥住手。
忍下那点疼,他面色恢复如常,转身离开。
一时辰后,贺喜的客人走了一拨,堂内只剩李稳几位好友陪李姣夫家同坐。
按照规矩,出嫁的女子和郎君在这天要给婆家敬茶,此时堂里,涯无尽坐在首位,李稳居下,往后是宋折和李家三弟。
江霖微微抬眼,透过人影瞧见堂上几人,听得一声低喝,李姣趋进屋里,那郎君起身相迎,随李姣跪在涯无尽面前。
涯无尽面带喜色,接着两人的叩首。
这时有人过来送上茶壶和杯盏,李姣提起茶壶,郎君翻过杯盏,倒上两杯,李姣举起杯盏端给涯无尽。
涯无尽神色欣慰,接过茶盏饮下,李姣再倒上一杯,端给李稳,李稳朝她点点头,接杯送到唇边。
李姣侧过膝盖,转向宋折,深深磕下一头,同样倒上一盏奉上,宋折垂垂眼,望向涯无尽,后者不看他,脸色一下平了,李稳握着茶盏,笑着点了下头,宋折这才收回目光,接住李姣递来的茶。
江霖竖直背,放在腿侧的手瞬间握紧。
宋折吹过水面,一饮而尽。
放有茶壶的托盘送到涯无尽手边,他倒上两盏,李姣和郎君膝行两步,接过茶盏,两人对望一笑,低头要饮。
嘭——
两枚石子飞来,击在杯盏上,顷刻砸碎了。
江霖睁大眼,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涯无尽猛地伸手,拽过送茶的下人,一掌拍中胸膛,那下人眼睛一突,口中喷出鲜血,身子一挺便死了。
“干……!”
李稳正要开口,刚吐出一个字,喉咙一阵阵抽动,他捂住嘴巴,脸颊一下鼓了起来,接着,有血从他颤抖的指缝里不断溢出。
“阿、阿哥!!”
李姣失声尖叫,宋折望着李稳古怪的模样,心下一跳,直起身,但脚下打晃,他眉心狠狠一沉,竟没能站稳,往后跌落,手臂一重,有人接住了他。
肩上某处穴位被点上,张开的薄唇无力合上,宋折扣着江霖的腕子,眼眸缩起,紧紧望着那张两日不见的脸。
那边,李稳连坐下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滑跪在地上,嘴巴不断有血涌出,他感觉视线模糊,眼前景色打起了重影,耳边隐约响起众人哄跑的尖叫,还有李姣不知所措的哭泣。
他茫然转头,想安慰李姣,但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