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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川全部看过,看完就关,每一次都回答“白魇还没抓到”。
秦韫终于没耐心再跟他走流程,直接打了加密通讯。
裴临川拿着终端去了厨房,门虚掩着。
谢无妄坐在卧室门边,只能断断续续听见些声音。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裴临川道:“过几天。”
秦韫犯难,“监察院今天又来了一趟,军部那边也在找我问,谢无妄呢?”
短暂静默之后,裴临川说:“在我这里。”
后面秦韫说了什么,声音太小,谢无妄听不全,只听见裴临川最后那句,“出了事,我负责。”
窗外天色从昏白一点点转暗,林中的风从枝叶间穿过,树影在墙上缓缓挪动。
裴临川回来,谢无妄问他:“军部催你回去?”
裴临川把终端放上桌面,“与你无关。”
他拿着药坐到床边,谢无妄肩上的贯穿伤恢复得极慢,伤口表面已经收拢,深处却一直不好。
谢无妄任由他剪开旧纱布包扎,他一直看着窗。
裴临川的手指从肩后绕过来,将新的纱布一圈圈缠好,暮色就是在这样的安静里一点点沉尽的。
四天,已经四天了。
时间越往后,能做的事越少。
裴临川起身拿走药盒,谢无妄的视线不经意地从他腰侧掠过,内袋的轮廓微微鼓起,钥匙在那里。
四天里,他已经看见过两次。
他闭上眼,不能再等了。
裴临川这几天睡得很少,旧伤尚未痊愈,军部的消息一刻不停,白天还要防着谢无妄拆窗撬锁,到了这个时候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洗完澡以后,他坐在客厅那张长沙发上处理秦韫传来的一份简报。
卧室里久久没有动静。
裴临川看完最后一页,终端还握在手里,人倚进沙发睡着了。
谢无妄睁开眼,确定客厅彻底安静过后,他把枕边早已撕好的一小段布拿出来,裹住锁链容易碰撞的位置。
脚落到地毯上,他一步一步走到锁链能够延伸的尽头,裴临川就在一米之外。
膝盖碰上地毯,他半跪下来,还差一点,他俯下身尽量将身体往前送,脚踝处的金属勒住骨节。
他碰到了裴临川的衣服,指腹隔着布摸到了藏在其中那枚钥匙坚硬冰凉的轮廓,谢无妄屏住呼吸,手指探进去,冰凉的触感刚产生——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谢无妄整个人被拽得向前,膝盖重重地磕在沙发边缘。
“谢无妄。”裴临川坐起身。
谢无妄半跪在沙发旁,一只手还停在裴临川腰间。
他试着抽手,裴临川将他拉得更近,“你、还、真、敢。”
整整四天,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留下谢无妄。
可那个人还是要走。
积攒了几日的怒气烧了起来,裴临川将那只纤细的手腕攥得更紧,此刻他顾不及谢无妄是否会痛。
他的心更痛。
“矿里的东西你拿到了,人也救了。”裴临川的手都在发抖。
“秦韫问我人在哪,我替你瞒了。”
“我违抗军令私藏俘虏。”裴临川的话语几近卑微,“谢无妄,我连这个都做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吼道:“你为什么还要跑?!”
谢无妄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的双眸泛起水光,低着头不敢跟裴临川对视。
太多事情,他一个字都说不了。
裴临川对他的沉默感到厌烦,他眼里全是血丝,情绪开始失控,“又不能说?还是根本不想告诉我?!”
眼前的人抿紧了唇,裴临川松开手,忽而笑了一下,他把钥匙放在掌中,一寸寸握紧,“在这里不好吗,我对你不够好吗?我是饿了你还是虐待你了?!谢无妄,你到底要我怎么留你?”
眼前的人疲惫、愤怒,话里全是被自己反复丢下以后藏不住的难堪。
眼角的泪珠滑落,谢无妄心里不断叫嚣着疼,他宁可裴临川骂得更难听一些,把他扔回军部,也不要听到这些话。
谢无妄缓慢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眼下浓重的倦色。
这几天,他到底睡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根本没有合过眼。
裴临川坐在昏暗的灯下,他怎么瘦了这么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