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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摸着,寻常普通人睡的木板床,几百文,稍微好一些的,一二两银子。
当然了,那种雕花大床或者千工拔步床除外,用料讲究的也除外。
就说普通的床,古大夫这病床的用料跟常规不同,做工也不同,还用上了铁器等等。
谢柏抽出二百两银子,&ldo;古大夫,我算你这种病床二十两银子一张吧,我就捐二百两。&rdo;
十张床,每个病房一两张,也不会显得很拥挤。
他也不算多富贵的人家,前段时间修路,捐款捐物,家里也出了力的,今天这二百两,算是他的一份心意。
古秋允无奈得很,&ldo;钱我收下了,你后续一应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都全部免除,不过,这钱我不打算用来买床,医院库房里还有预备的,这二百两就用在这些大脖子病患者的身上吧。&rdo;
六十多个大脖子病患者,即便都是因为缺碘引起的,不用做手术,每个人的医疗费用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至少对患者本人和他的家庭来说,又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可是生病了,难道就不治了吗?
人都到他医院了,总要检查治疗之后才放他们离开。
古秋允继续说:&ldo;我会跟患者说清楚,医疗费用都是谢大善人捐助的,我记得你家是做布匹生意的?&rdo;
谢柏闻弦歌而知雅意,&ldo;是,主打的是中低端的布料生意,北凉城下辖的几个县城都有我们家的布庄。&rdo;
古秋允颔首,&ldo;我会告知患者的。&rdo;
谢柏又龇着牙傻乐。
做完手术这些天,他已经瘦了有二十来斤了。
虽然对于他三百多斤的体重来说,二十斤只是个零头,但这是他头一回有如此立竿见影的减肥效果。
至于说胃切掉一部分,现在每天只能吃清流食,确实是有些难熬,但是总算是让他看到希望了。
还能再坚持坚持。
古大夫说了,再过一两天,他就能吃一些鸡蛋羹,米糊糊这种半流食了。
古秋允直接把马狗子带着一起去了医院大厅。
说实话,光看穿着,这个村子的百姓是真穷。
马狗子之前说他已经算是村里的富户了,真不是开玩笑。
马狗子身上穿的衣裳有补丁,可他们村其他百姓身上穿的衣服简直是没眼看,大多数都是各种碎布头拼接的,补丁更是不少。
&ldo;诸位,别的我也不多说,医院里有一位谢大善人知道了诸位的遭遇,捐助了二百两银子给你们看病,我大致算了一下,是够用的,所以大家也不用担心医疗费用的问题,安心治病吧。&rdo;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不用花钱就帮他们治病?天下还有这种好事儿?
古秋允也顺道帮谢柏打了个广告,&ldo;这位谢大善人是谢家布庄的少东家,以后你有买布买碎布头需求的可以去他家看看,偶尔帮忙宣传一下,就当是对他的感谢了。&rdo;
谢家布庄?
别说,还真有人听说过,也买过这家的布料,质量好着呢。
没想到谢家的少东家居然如此仁善,还捐钱给他们看病咧。
马狗子和他妻子也上前一步。
&ldo;乡亲们,我是马狗子啊,你们不认识了?&rdo;
刚开始,大家还真没认出来。
主要是大家在村里头灰头土脸的,活得也糙,又刚过完冬日,冬天的时候,大家十天半个月不洗脸都是正常的。
可现在他们面前的马狗子,完全跟他们印象中的人不同。
一身条纹的衣裳,蓝白相间,瞧着就清爽利索,脸上也洗干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马狗子和他媳妇儿都白净了不少,甚至脸上还长肉了?
再看马狗子的大脖子病,好像已经消下去不少了。
果真不是妖邪附体,只是因为生病了?
一想到这一点,六十多个患者的眼眶子都红了。
如果村里只是一两个人得了这种怪病,或许大家还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他们村两百来号人,三分之一的人都陆陆续续得这种病了,仙姑说是被妖邪附体,里正担心是传染的疫病。
身体被病痛折磨的同时,心理压力也让他们承受不住。
古秋允带着和煦的笑意:&ldo;诸位现在不用担心了吧,医疗费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