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允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祝老夫人还宽慰了几句。
&ldo;此前就跟你说过,我生过九个孩子,生老三的时候是早产,原本没到日子,我与丈夫就想着去庙里求个平安。&rdo;
结果没想到就出了个意外。
普通人家,也不讲究什么怀孕了不能走路、不能干活儿这些。
她那时又有了生产经验,觉得没事儿,大着肚子去上香给未出生的孩子祈福,也是想诚心一些。
刚到寺庙,她肚子就疼了起来,水也破了。
寺庙多是建在山上,她和丈夫去的寺庙也是。
那也就意味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稳婆。
寺庙的小和尚们都吓坏了,幸好那间寺庙里有一位僧医。
早产,还难产了,胎位不正,孩子直接在产道里卡住了,她也疼得几乎晕厥。
那个时候,孩子再生不下来,就该一尸两命了。
僧医当机立断,直接伸手把孩子给拉出来了。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
老僧医出手,是为了救她的命,救她孩儿的命。
如今,她都半截身子埋土里了,哪里还会在意这些?
古大夫出手,也是为了救她,为了让她能够健健康康地活着。
古秋允心中也是感慨。
手术方案定下,到了禁食禁水的时间也到了。
老夫人还用医院浴室里新奇的淋浴给自己好好洗了个澡,换上了手术衣,自己走进了手术室。
门口,儿女,孙儿们的眼神中带着担忧和期待。
古秋允把术前告知书给他们签了字,&ldo;放宽心。&rdo;
手术室大门关闭。
为了减少患者和家属可能会有的心理负担,这场手术助手还是于霜音和杨柳。
至于钱成,在观摩过师父给患者打麻药之后,也离开了手术室,只在门外等着。
哦,助手还有一只胖乎乎的小猫咪。
偷偷溜进来的。
也是为了谨防一些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有小白在,古秋允也能安心一些。
手术开始。
&ldo;霜音,你以后是要给患者做手术的,我操作的时候,你得看仔细。&rdo;
&ldo;是,师父。&rdo;于霜音眼睛里都带着光。
祝老夫人用的是半麻,躺在手术台上,心情倒是出奇的平静。
&ldo;小于大夫得好好学啊,我还有好几个老姐妹的情况跟我差不多。&rdo;
只是她们没她这么大胆,都不说愿不愿意治的问题,就光是找男大夫看看,她们就觉得不妥当。
至于小于大夫,年纪还是小了些,治一些寻常的女子病应该没问题,但是这种胞宫都掉下来的病,还得看古大夫这位医仙的手段。
那么问题就来了。
多数妇人还是介意男大夫看女子病的,就希望小于大夫能把古大夫的神奇医术学会。
于霜音:&ldo;祝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rdo;
古秋允道:&ldo;你只专精一科,以后还要靠你将女科发扬光大。&rdo;
&ldo;是,师父。&rdo;于霜音心里清楚,时下要找个女大夫,很难,要找专精女科的女大夫就更少了。
目前整个北凉城,除了她,就只有几个药婆。
哪里够那么多女子看病呢?
如今,于霜音的患者不算多,一天只有四五个的样子。
不是因为民间没有患者,还是老问题,姑娘妇人们不好意思来看女科。
害怕被人指指点点。
成了婚的妇人,尚且好一些,未婚的姑娘,更是不好意思来。
有时候不是她们不想来,是家里人不让来,怕被人瞧见,怕被人说闲话。
其实于霜音真的很想说,不管成婚了还是没成婚,都有得女子病的概率。
时下,女子的贴身小衣小裤,通常是不会在外头光明正大地晾晒。
那就只能偷偷放屋里阴干,这就很容易让小裤滋生细菌,导致女子的小花园感染,瘙痒。
这不是什么大病,也不是生活不检点,纯粹就是这些不良习惯导致的。
可现实让她们没有办法。
从前于霜音没有学到这些知识的时候,她也不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