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换画面,显示出露娜、斯托奇、诺瓦以及“血罗宾”的能量对比:“它们的力量源于宿主的精神力与情感能量,也因此与宿主的状态深度绑定。布列塔尼透支,露娜就虚弱;杰森心态变化,‘血罗宾’就在演化。它们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你们灵魂的一部分,是你们内心最深处那个‘想要成为的人’的回响。”
“关键在于,它们的诞生。”提姆放大了一张哥谭地图,上面标记着能量波动点,“是这个世界,或者说哥谭这座城市本身,在面对某种外部或内部巨大威胁时,无意识中催生出的‘抗体’或‘守护者’。”
“守护者不是一直存在么?哥谭原本就存着一个巨大的希望。”达米安的指向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如此,希望在扩大。所以才会招来乱七八糟的家伙。”提姆冷哼一声,显然不愿意多说。
他切换到一个更加复杂的模型:“而这个威胁,就是我们暂称为‘播种者’的存在。根据目前发生过的事情,还有出现过的家伙,以及康斯坦丁那些晦涩难懂的提示,我推断‘播种者’并非单一实体,更可能是一个古老的、以智慧生命体情绪为食粮的抽象意识集合,或者按照康斯坦丁的说法——‘情绪园丁’。”
“它们的目标,是将哥谭转化为其培育特定‘果实’比如那个‘胚胎’的‘花园’。艾斯特、艾利克斯,都是它选择的‘园丁’或‘收割者’。”
达米安静静地听着,大脑飞速消化着这些信息,并与他自己所知进行印证。“‘情绪园丁’……我曾在刺客联盟最隐秘的藏书室一角,见过类似描述的残卷,上面提到了以‘文明之悲叹’为滋养的古老邪物,称之为‘噬心魔’,但记载早已残缺不全。” 他提供了这个来自刺客联盟古老记忆的碎片。
“关于艾利克斯,”提姆接过话头,调出那个橙发男人的影像:“他不是本地人,甚至可能不完全是这个维度的人。康斯坦丁那个混蛋提供的线索指向一个我们所不熟识的世界。”
“什么世界?”达米安追问道。
“it。”提姆简短回答,一只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从小指到食指,发出不大但清晰的声响。
“这算什么?”达米安嫌弃地啧了一声。
“不知道,但艾利克斯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似乎也不算短。他使用的符文体系,与历史上几起未被公开的、导致整个城镇陷入集体绝望或狂喜后彻底死寂的事件残留符号高度吻合。”
“他是‘播种者’的高级代理人,或者说,‘收割者’。他的任务并非单纯制造混乱,而是有目的地引导、放大并收集极端的情绪能量,尤其是负面情绪,用于滋养那个‘胚胎’,或者完成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仪式。他的空间跳跃能力和能量形态转换,都表明他对黑暗能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非常精深的层次。”
“而扎塔娜认为,那更接近某种……‘概念’层面的运用,类似于言灵,但依托于黑暗能量。”
达米安眼神一凛:“他的战斗风格,尤其是那柄斧头挥舞时的轨迹和发力方式,我更倾向于是街头混混的胡乱劈砍。”
他回忆起与艾利克斯交手的细节,“动作粗鲁,随心所欲,表情狰狞,尤其是在见血之后,那副表情完全和鬣狗没区别。”
“然后是艾玛·格罗斯曼,”提姆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他调出艾玛和那颗诡异蛋的数据。
“她的情况最为特殊。她没有表现出被直接寄生的特征,也没有强烈的负面情绪波动,相反,她的情绪读数近乎死寂。那颗蛋,并非未孵化,根据布列塔尼最后战斗时能量干扰导致其暴露的本质来看,它更像是一个早已被‘掏空’的‘壳’,一个被‘播种者’改造过的、用于承载和放大‘虚无’的容器或能量中转站。”
提姆展示了一段画面,那是他们战斗的时候达米安战衣上的监控拍下来的:“当艾玛情绪失控,内心防御崩塌时,这个‘容器’就会打开,直接引导‘播种者’的黑暗能量注入,将她暂时改造成一个受控的杀戮兵器。她内心的空洞和虚无,恰恰成为了承载黑暗能量的最佳‘模具’。这解释了她为何能突然爆发出那种力量,以及为何在被布列塔尼刺激后会彻底失控。”
达米安回想起艾玛那诡异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站起的姿态,以及最后崩溃时的能量反噬,点了点头:“她的身体在被能量灌注时,关节活动完全违背生理结构,更像是在填充一个预设的‘框架’。刺客联盟也有类似强行提升战斗力的秘药,但副作用是摧毁神智和□□,远不如这种……‘精准’的改造来得诡异。”
“我觉得,她不是合作者,更像是被选中的祭品。”提姆暂时下了这样一个论断,然后他放松了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上,将平板倒扣在桌面。
“你呢?还有什么信息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