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不对劲了。”
“原谅……”太宰念叨着这两个字陷入沉思:“既然是给‘你们’机会的话,那说明指的不止一个人。这并不是去求得那位惠子小姐的谅解就能解决的事啊。”
织田作之助也持相同看法:“而且考虑到安吾的工作……很可能他想要求得原谅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了,毕竟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并没有资格代替逝者给出那份原谅。
“因为知道自己不会被原谅,所以就转而寻求对自己的报复了吗……”越想太宰治的心就越往下沉,他声音干涩:“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安吾必须要接受现实才行。”
过程可能痛苦,绝望,生不如死,但是如果不能学会接纳这份罪恶感的话……安吾就没办法再活下去了。
这时候安吾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发,脸上的眼镜带着些许雾气,胳膊上的绷带也换了新的,情绪稳定的一如往常,完全看不出来他在一个小时之前还在面不改色地拿匕首往自己心口上捅。
“你们怎么还站在玄关?”他看着站在门口没动过地方的太宰和织田作之助笑得若无其事:“织田作先生,太宰君没有进过厨房吧?”
他这样没事人一样的状态其实太宰再熟悉不过,上一秒还和平常一样在工作交流,下一秒看到一棵树不错可能直接就把自己挂上去了。当死亡这件事甚至不需要计划和仪式感的时候,那就意味着这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能发生在生活中的任意一个时刻。
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安吾如今身边已经离不开人了……太宰心里发沉,面上还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还没有啦,刚才我们在商量今天晚上的菜谱,说起来安吾一直没有特别偏爱的食物呢,今天可以给你一个点菜的机会哦!”
看到如此热情的太宰,安吾不知为何有点脊背发凉:“今天不会是你掌勺吧?那我申请吃便利店三明治。”
“诶?安吾好过分哦,明明我也能做出超美味的料理~”太宰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变得可靠。
“但是你更喜欢做一些疗效神奇的魔药。”坂口安吾无情吐槽。
“明明那是充满爱与奇迹的料理,安吾真是没品味……那你来厨房监督我,这下总可以了吧?”太宰治无奈退让。
“那……”
“晚餐我来做。”忽然织田作之助把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太宰和安吾推到客厅的沙发上:“你们休息,我很快就好。”
然后他就拎着买回来的食材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就有切菜和炒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太宰治忽地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安吾,看你把织田作吓的,看来以后你就连拿水果刀的权利都会被剥夺了呢。”
安吾并不意外织田作先生会告诉太宰君刚才发生的事,他只是非常无奈地靠在沙发上叹息:
“好吧,的确是我的错,一时情绪上头没有克制住自己。其实织田作先生不用那么紧张的,我并没有在朋友面前做出那种事的打算。”
“不对哦,安吾。”太宰竖起食指对着他慢悠悠地摇了两下:“你应该在任何时候都放弃做出那种事的打算才对,因为反正都不会成功的~”
安吾沉默片刻,再次叹一口气:“难道你们还打算每一次都赶过来救我?还真是简单粗暴的方式。”
“那安吾肯给我们时间去寻找更文明一点的方式吗?”太宰也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歪过头去看他。
“不是我不给你们时间,太宰君。”坂口安吾视线低垂,说出口的话异常平静:“而是找不到了,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方式。这一点你自己不是也已经料到了吗?”
“那就没办法了,谈判破裂。”太宰于是也收回视线,盯着根本没有打开的电视做出宣告:“所以粗暴也没办法了,我们会一直救你的,安吾。要让你一直坚持到找到活下来的新方法为止。”
“难道你们真的打算一直和我僵持下去?”安吾终于忍不住坐直身体看向他:“一个人真的想死方法有无数多种,你们又能拦下来几次……”
“这一点我比你清楚得多。你以为我这些年都是在为了什么而拼命战斗啊?”
太宰治头也没回,安吾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说出的话带着一如既往的笃定:“所以我一定会救你的,无论是要拦下你几百次几千次还是几万次我都一定会救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