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白本就单薄的身体又消瘦了一大圈。
宋北宵没办法,只能每天喊医生来给江听白打营养针。
江听白熟睡的时候安静的像一幅画,一旦醒来便会挣扎着拔掉自己手上的针头,摔打自己身边的所有东西。
宋北宵面无表情将江听白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死死摁着他让医生重新打针。
医生无奈之下只能给他注射了些安定的药品,直到这时江听白才能彻底软倒在宋北宵的怀里。
宋北宵蹙眉凝视着怀里终于陷入沉睡的人,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无力的感觉。
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可以让无数人俯首帖耳,却拿怀里这个纤细脆弱的少年毫无办法。
宋北宵将江听白轻轻放回到床上,用指腹拭去他额角的冷汗。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凝视了江听白很久很久,所有的怒火、焦躁与不甘,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听白,”宋北宵的声音低沉,“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宋北宵握着江听白细弱的手腕,抬起他的手,轻轻吻了下他的指尖,眼神深邃复杂。
宋北宵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他只知道,他永远不会放手。
——
第二天上午,宋北宵站在床边,下颌绷紧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连上来送餐的佣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放下餐盘便匆匆离开。
而那精心准备的食物,最终总是原封不动地被端走。
医生再次被请来,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少年,眉头紧锁。
“宋总,这样下去不行。”医生语气严肃。
“营养针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长期不吃不喝,身体机能会严重受损,再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宋北宵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
江听白蜷缩在那里,小小的一个,被子一盖几乎都看不到起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宋北宵沉着脸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先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就这么恨我?”宋北宵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恨到要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江听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回应。
宋北宵俯下身,双手撑在江听白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听白,看着我。”
江听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清亮动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疲惫的冷意。
“说话。”宋北宵盯着江听白的眼睛,艰涩道,“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听白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嘶哑的声音:“放我走。”
宋北宵眼底瞬间翻涌起怒意。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江听白,望向窗外被精心打理的庭院景观。
“除了这个。”宋北宵的声音冷硬。
身后突然传来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呛咳声。
宋北宵猛地转身。
江听白趴在床沿,单薄的脊背剧烈地起伏着,咳得满脸通红,眼角沁出泪水,那副样子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宋北宵几步跨回床边,伸手想要轻抚他的背给他顺气,却被江听白伸手打开。
明明已经那样虚弱了,却还是用尽仅剩的力气打开了宋北宵的手,不允许他触碰自己。
宋北宵心脏顿时闷得发疼。
“我去给你接点温水。”
半晌,宋北宵艰涩道,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走出了卧室。
就在宋北宵刚刚迈出卧室的那一刻,他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响。
永远都不会
宋北宵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身冲回卧室。
江听白坐在床边,面色惨白,右手紧紧攥着一片玻璃碎片。
那锋利的边缘,正死死抵在他自己脆弱的脖颈上。
一道刺目的血线已经清晰地横亘在白皙的皮肤上,细小的血珠正缓慢地渗出来,沿着颈项的曲线滑落,洇湿了睡衣的领口。
在宋北宵转身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江听白用尽全身力气砸碎了床头的玻璃碗。
在一地狼藉中他捡起那块最大最锋利的碎片,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只为了逃离宋北宵。
宋北宵的心仿佛随着江听白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