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搭在绿色的墙面上。
林风眠定睛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肿破皮的伤口,有的地方甚至还渗着血丝,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你怎么受伤了?”林风眠立刻急了,从床上坐直身体,“我现在就去医院,找医生进去给你好好包扎一下。”
“眠眠。”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夏清和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沙哑低沉,听起来就像是一口气吞了一吨粗沙,粗粝得刮人耳膜。
“我没事,已经不痛了。”
屏幕的另一端,夏清和正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里的人鲜活又生动,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在夏清和眼里都显得无比可爱,感受着对方毫不掩饰的关心,夏清和内心的罪恶感如潮水般疯狂上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的视线像被烫到了一样,根本不敢往下移半分,死死避开屏幕里大敞的领口和半边白嫩的肩膀,只敢将目光定格在林风眠脸上。
“你这次易感期怎么这么暴躁?”林风眠太了解夏清和的狗脾气了,见他不肯露脸,干脆换了个话题探底,“你以前也没这样呀。”
夏清和在镜头后苦笑了一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易感期之所以提前爆发,且不能像以往那样云淡风轻,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百分之一百和林风眠有关。
“该不会是我的信息素,让你易感期提前爆发了吧?”
林风眠能考上京大,脑子自然转得快,稍微一琢磨,一下就想到了最有可能的原因。
毕竟夏清和圈子干净得很,平时只跟他一个还没有完全分化成oga的半吊子混在一起,至于其他的oga,某位顶级alpha向来是敬而远之,从来不接触、不靠近、不认识。
坚守着雷打不动的三不原则。
除了自己,还能有谁影响得了他?
“不是你。”
夏清和知道林风眠聪明,一猜就中,但他语气强硬,坚决予以否认。
如果现在承认了,以林风眠的性格,绝对会跑去找院首要求更换治疗方案,坚决不肯再用他的信息素进行治疗。
目前只有他的信息素对林风眠的腺体发育有显著促进作用,他绝不希望林风眠的身体健康出现一丁点风险。
林风眠盯着屏幕上伤痕累累的手,满脸狐疑,“真不是我?”
“真不是。”夏清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医生,我把主治大夫的私人电话发给你。”
林风眠无言以对。
给他一个夏氏自家医院医生的电话?光明正大地找下属串供替老板遮掩?
真当他是好忽悠的傻子呀!
两人各怀鬼胎,隔着屏幕心不在焉地聊了几个毫无营养的话题,挂断电话后,双方都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
林风眠趴回枕头上,暗暗做出决定,明天一早就直接去军医院找老院首问个清楚。
他才没傻到去盘问夏氏医院拿工资的员工,肯定问不出实话。
可是他真的睡不着呀,林风眠爬起来,把衣柜里的衣服捞出来,又往自己的小窝里搭了一圈,重新躺了回去。
医院隔离室里,视频刚一挂断,夏清和仿佛全身骨头都被瞬间抽干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双人床上。
没过两秒,他又像火烧屁股似的猛地站起身来。
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红晕甚至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他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一眼,悄悄伸出手,把被子底下藏着的几团布料往最深处又用力塞了塞。
做完一切,才重新直挺挺地躺回床上,抬起一条手臂死死遮住眼睛。
妈的。
事情怎么会往如此诡异、失控的方向发展?
一想到自己刚才缩在被窝里干了什么勾当,夏清和就觉得无颜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属于顶级alpha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在血液里疯狂叫嚣,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冲动。
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能永远烂在肚子里。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他的铁子,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番外——abo(二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隔离室外传来门禁解锁的声音。
一名穿着防护服的清洁工推着工具车,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进行例行卫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