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页(2 / 2)

队伍消失的方向拉回,懵懵懂懂道:“怎么了?”

“您要是再看,就要过子时了。”小厮提醒道:

“方才二公子说的,要您子时之前回去。”

“啊!”兰宝钊一拍脑袋,赶紧扭过头,看了一眼空荡荡巷口,又往家的方向赶去。

等到他回到兰府的时候,大门已经落了锁。

兰宝钊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伸出手,拍了拍门。

他拍了好久的门,门童才过来开门,见是他,忙道:“三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嗯,怎么了?”

兰宝钊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露水,踏进门,不经意间问:

“有事啊?”

门童瞧着他,嗫嚅几句,随即道:

“今天是老夫人的忌日,长公子和二公子一早就去老夫人墓前洒扫祭拜了,长公子回来之后,又独自在祠堂里跪了好久呢。”

兰宝钊:“”

他猛地转过头,瞧着门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半晌才道:“今日是娘的忌日?!”

“是啊。”门童说:“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学堂不早就下学了吗?”

兰宝钊:“”

完蛋了

兰宝钊在心里想。

原主可真是个混账,自己母亲的忌日不去墓前祭拜洒扫,还跑到青楼去玩乐吃喝,真的该死。

偏偏自己穿过来的时候,还是这个时机

兰宝钊只觉头皮发麻,没敢多和门童说话,抿着唇,急急往祠堂里去了。

兰宝钊一路疾步,从大门快速走到祠堂。

好在他还有原主的记忆,不然要是连自己家的祠堂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要问门童小厮的话,这里的人是真的会怀疑他的身体里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了。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廊下的灯笼晃悠悠地转,光影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兰宝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着酒气的玄色衣裳,又抬手嗅了嗅袖口——承欢楼里那些浓香还黏在布料上,混着汗味,刺鼻得很。

也难怪兰元钦会使劲儿拿鞭子抽他——

母亲的忌日,自己的弟弟不去墓前扫墓尽孝不说,还在青楼喝酒作乐,换谁都会大怒生气。

元宝钊面上不显,却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终于走到祠堂前,元宝钊仰起头,看着安静的祠堂,以及祠堂外的台阶下、看着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线暖黄烛光,心里忍不住直打鼓。

按他的二哥元兰钦所说,大哥此刻正跪在祠堂里——

那他要是看见自己这副满身酒气的样子,会不会把他打死啊。

想到这里,元宝钊又在心里骂,原主这个混账东西,母亲忌日跑去青楼喝花酒,结果原主自己屁事没有,换成他被他二哥当场逮住抽了一顿,回来之后还得面对母亲的灵位和大哥的审判——兰宝钊觉得自己的处境简直可以用“命苦”和“背锅侠”五个字来形容。

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直接冲了。

兰宝钊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抬脚上了台阶。

祠堂的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的动作很轻,门轴还是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吱呀”。烛火在供桌上跳了一下,兰宝钊像做贼似的,从门后探出脑袋,目光警惕且紧张地在祠堂里来回逡巡。

发现祠堂里没有他大哥的身影。

祠堂里空荡荡的,月色透过窗,落在青石地面上,泛着冷霜般的光泽和凉意。

欸没人?

兰宝钊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迟疑片刻,随即缓缓推开门,然后抬脚跨过门槛,顶着满头排位的凝视,抖着袖子,哆哆嗦嗦地走了进去。

走到供桌前,兰宝钊硬着头皮,抬起头,视线越过跳跃的烛苗,看见了供桌上那个乌木牌位——先妣兰门秦氏之位。

牌位前供着三碟素果,两炷香已经烧了大半,香灰积了长长一截,却没有人来剪。烛台旁还搁着一壶酒,杯盏里的酒液澄澈,显然刚斟上不久。

兰宝钊又左右看了看,环顾四周,确实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歪歪斜斜地印在墙上。

“大哥呢?”他都做好要被揍一顿的准备了,没想到竟然没有人?

没人回答兰宝钊。

不过有人回答的话,岂不是更吓人?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