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秃的土地,那棵老枣树依然茂盛,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只是,他再也不会在中秋节的时候回来跟奶奶一起打枣子了。
林岁昭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最后,他走出小院,用那把已经有些生锈的铁疙瘩给小院上了锁。
“奶奶,我走了,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
林岁昭去了自己家的筒子楼,跟家里人简单告了别,踏上了回北淮的高铁。
非节假日的高铁,人烟稀少,几乎是几个人就占了一个车厢。
林岁昭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黑色的裤子,又戴了黑色的鸭舌帽。
整个人被包裹在宽大的衣服里,更显得瘦弱。
这几天为奶奶处理后事,他几乎不眠不休,眼泪早就哭干了。
高铁是静音车厢,林岁昭靠着椅背,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做了一路乱七八糟的梦。
是乘务员把他叫醒的。
“小伙子,你还好吧?我看你一直在哭。”
林岁昭赶紧坐直身体,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我没事,谢谢您。”
林岁昭视线看向窗外。
列车向前疾驰,窗外的田野与村镇被拉成流动的虚影。
远山淡成朦胧的青黛,偶尔掠过几簇成片的树影。
晚上六点钟,高铁准时到站。
林岁昭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个人托着行李,上了出租车。
司机师傅拉上他,笑着问他去哪儿。
“师傅,去金河壹号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孩子长得真漂亮,就是眼睛肿着,很明显是刚哭过,而且还住在金河那么高端的小区,一看就非富即贵。
林岁昭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推着行李箱往里面走。
这个时间,不知道谢墨尘在不在家。
十几天没见了。
他真的好想他。
从电梯下来,林岁昭走到门口。
抬手去按指纹锁之前,他先是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门内无人回应。
他抬手按下自己的指纹,门锁咔哒一声开启。
进门之后,林岁昭把行李箱放在客厅,低头换鞋。
家里的布置,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跟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分别。
到处都是谢墨尘的影子和味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