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非常重要的一环。”
他斟酌着用词,“有些……人际关系,尤其是私人朋友之间的交往,分寸一定要把握好。走得太近,过于亲密,难免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闲话和关注。特别是……一些在世俗看来不太常见、甚至可能被误解为‘不健康’的关系模式。”
他没有明说“女同性恋”,但“不常见”、“不健康”这两个词,在此情此景下,指向已经无比明确。
阮丛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冯部长那双眼睛。
冯部长迎着她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考虑到这些潜在的影响,为了避免给你未来的展带来不必要的争议和阻力,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觉得这次高调的表彰……或许暂时缓一缓,更为妥当。这绝不是否定你的功劳,恰恰相反,这是一种保护。是希望你能够轻装上阵,不要被一些私人的、非主流的因素,影响到你长远的事业前途。你明白组织的良苦用心吗?”
阮丛依旧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蒋珞欢就在病房虚掩的门缝外,她原本只是不放心,想来看看阮丛醒了没有,烧退了没有,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了门内那场“语重心长”的谈话。
她透过那狭窄的门缝,看到了阮丛脸上的疲惫、苍白,以及在那番规劝后,眼中的空洞。
阮丛甚至没有反驳,只是那样近乎麻木地承受着。
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生了。
对于阮丛的裁决就这样轻飘飘地落下,却足以将她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和阮丛拼尽一切挣来的前路,碾为粉末。
她曾天真地以为,爱是两个人的事,是纯粹到可以抵御一切风霜的堡垒。
她以为只要足够勇敢,足够坚定,世俗的眼光、他人的议论,都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噪音。
可直到此刻,她才血淋淋地看清,她的爱,她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在某种评判体系里,就是一种问题,一个污点,正在无声无息地摧毁着阮丛差点用生命换来的认可与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痛楚与不甘,于是,她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阮丛在看到蒋珞欢一瘸一拐走进来的身影时,有些愣住了,用眼神示意蒋珞欢离开,那目光里充满了惊慌、担忧,还有一丝恳求。
王科长和冯部长显然也认出了这位最近常在阮丛身边出现的人,只是此刻她的出现,实在不合时宜。
王科长眉头蹙起,冯部长的目光则变得更为深邃难辨。
蒋珞欢却仿佛没看到阮丛的眼色,也没在意两位领导审视的目光。她脸上甚至挂起了一抹微笑,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然后,她转过身,脚踝刺痛,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且有些踉跄。
“两位领导,打扰了。”蒋珞欢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蒋珞欢。我想,关于我,或许有些流言已经传到了各位耳中,甚至可能有人特意‘扒出’或编造了我过去在网上的一些言论、生活痕迹,用来佐证某些说法。”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上冯部长和王科长,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正如那些传言所说,我是一名女同性恋。”
“蒋珞欢!”阮丛有些嘶哑地喊出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蒋珞欢没有看她,只是嘴角那抹笑加深了些,继续说道:“但是,请允许我澄清,也请两位领导务必相信阮丛书记和我,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关系。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纠缠,以及……一些基于捕风捉影的误会。”
“你……你在这里和我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王科长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甚至堪称嚣张地承认,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怒意,语气也变得严厉,“你个人的问题,我们没兴趣!但你影响、带坏我们的干部,我们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以为我们是空口无凭在这里提醒阮丛同志吗?有人早就把证据拍得清清楚楚,举报信都已经送到了纪检部门!”
他说着,猛地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照片,带着怒气,“啪”地一声摔在了病床边的柜子上。
照片散落开来,像素不算极高,天色也暗,但足以看清背景是村里的露天电影场,昏暗的光线下,最后一排,两个依偎的身影。
其中一个正微微侧头,吻在另一个的嘴角。
虽然模糊,但熟悉的人,不难认出那是蒋珞欢和阮丛。
蒋珞欢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
那天天色很暗,她们又坐在最后一排,她就疏忽了。
原来,黑暗中真的有眼睛在窥视。
果然,真的是因为自己。
是因为自己的情不自禁,自己的疏忽,才将这些恶意,引向了阮丛。
她弯下腰,忍着脚踝的疼痛,一张一张,缓缓捡起了那些照片。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平静的微笑。
“是我。”蒋珞欢说,“是我行为不端,是我勾引、纠缠阮书记。这一切,与她无关。她是一位正直、尽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