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样看他?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男人眉头紧皱,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恶劣,只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方舒会这样看着他。
而且这样的情况他上次也遇见过,就是在他们车子抛锚的时候,当时方舒看他时也是这种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然后又当作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巴巴主动凑上来求他。
这是他的错觉吗?
心里有什么东西快要呼之欲出,男人沉思了片刻,探究的目光落在方舒身上,看着他那一双因为而变得水雾蒙蒙的眼睛,里面是再明显不过的害怕和茫然,突然开口,“我是谁?”
男人的问题很简单,旅馆就他们这么一些人,其实只需要做一下简单的排除法就能够推断出来的。
可方舒却因为之前被吓懵了,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听到男人的问题后有些茫茫然地睁大了眼,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向上翘着,盯着眼前五官深刻的一张脸看了好一会,湿红嘴唇微微张开,绵绵泛着热气。
“你……你是……”方舒艰难地思考着,可还没等他将答案说出口,眼前的男人就突然就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什、什么这样……
察觉到男人态度的突然转变,方舒有些懵,想要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男人却没继续说了。
不过最后方舒也终于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雷蒙德。
在将他的名字说出来后,雷蒙德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他放下了掐着他下巴的手,缓缓直起身,终于问到了重点上,“所以你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找我?”
说着又看着他,满不在乎地低低笑了声,“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是我杀了那个人吗?”
虽然方舒心里是有这个想法,但尽管如此,当着雷蒙德的面他自然也是不敢说的,于是立马摇头否认了。
雷蒙德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不过他也没戳破,而是继续说:“那你过来找我之前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是我做的话,你现在面前站着的……可是一名杀人犯。”
怕,怎么可能不怕。
方舒被吓得明显一抖,控制不住的,睫毛也跟着上下不安颤了颤。他咬了咬唇,嘴上却说着和他表现出来的反应截然不同的话,“你不会的……”
听到他的回答,雷蒙德嘴角向上勾了一下,“你就这么肯定?”
“因为你说过……”因为害怕,方舒说话时声音都细细颤着,“只要我听话,就不会杀我。”
“是吗?”雷蒙德露出深思表情,见方舒一脸紧张的盯着他看,生怕他不记得似的,于是又突然松了口,“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然而还没等方舒稍微松口气,雷蒙德转头就又挑剔上了,“可是你一点也不乖。”
从刚开始就骗他,到现在嘴里也没一句实话
雷蒙德真的觉得自己脾气已经足够好,若是换做其他人,哪能还像他现在,好生生的在他面前站着。
方舒自知理亏,声如蚊蚋道:“没有……”
雷蒙德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
“没有不乖……”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雷蒙德就冷笑着脸上露出质疑表情,似乎又要跟他好好算一下之前的那些事,方舒咬了咬唇,急急忙忙道:“我只是太害怕了……”
故技重施,就像上一次在加油站后面的那间小屋一样,声音软绵绵的跟男人抱怨撒着娇,“因为你对我好凶。”
“还说要把我喂鲨鱼……”
话说到这里,两人的身份一下子对调。雷蒙德没想到自己会被倒打一耙,明明跟个傻子一样被骗得团团转的人是他,结果却好像是他欺负了人似的。
雷蒙德心里明白这是他惯用的招式,通过示弱,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心。但他还是……
“不会把你喂鲨鱼。”雷蒙德声音沉闷,在方舒看过来时,突然又话锋一转,装作嫌弃道:“毕竟就你这么小一个,身上干巴巴的肉也不多,做鱼饲料都还不够资格。”
莫名其妙又被损了一通的方舒:“……哦。”
雷蒙德:“……”
见方舒沉默着不说话了,雷蒙德误以为他这是还在生气,他绞尽脑汁地想要再说点什么。但他哄人的经验几乎为o,最后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把你喂鲨鱼的。”
而另一边,方舒在听到雷蒙德说着重复的话时,则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男人这是在向他示好,于是方舒立刻就把眼泪一收,趁机打听起消息来。
“你昨晚有听到些什么吗?”
雷蒙德还在心里想着该怎么哄人,听到方舒又突然打听起别人的事,脸一下子又沉了下来,硬邦邦回复:“没有。”
“那你有看见什么吗?”
“没有。”
“那个醉汉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
“还有,你之前说查理……是什么意思?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