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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静而幸福的日子是短暂的。
那天,黑暗吞噬了天空,吞噬了太阳,连同地上的人,全部吞噬殆尽。
每个人都被吃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
冰冷的,令人胆战心寒的气息钻进每一个人的毛孔。
人们惶恐、不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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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将近三年,雁离还是失控了。
好在警报响得及时,大部分人听到警报声就开始往外撤,有几个慢一些的被飞溅的碎石蹭伤了胳膊和额头,血淌下来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温热的痕迹,但没有谁真的被埋进去。
所有人散在收容所外围的空地上,灰头土脸地站着。
有的抱着受伤的胳膊在抖,有的仰头看着那片已经吞没了整栋建筑的黑暗,没人说话。
林医生今天难得早些来看望雁离,却恰好遇到了这样一幕。
她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收的笑意,嘴唇微微张着,像被定住了。
慢慢的,她的肩膀开始抖,喉咙里出一些断断续续的气音,像拼命压制着什么。
“不,不该是这样的,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吗?!……”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还没有研出能治好雁离的药,她还没来得及给他第三版、第四版、第五版,她明明已经有了现有了进展……
怎么会这么毫无预兆,这么突然……
她明明每周都有检查雁离的身体……
林医生渐渐失去了所有力气,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跟随林医生来的,还有关尧。
他从人群后面挤过来,站到她身边的时候肩上的灰还没拍干净。
他比一年前瘦了一些,颧骨更突出了,眼下的青黑叠得很厚,像很久没睡过整觉。
他眯着眼看向那片浓稠的黑暗,攥着拳头站了好几秒才松开。
他没想到,他和雁离一年没见,再次见面,却是这样一番场景。
这四周密不透风的黑暗中,哪里才是雁离?
关尧分不清。
他狠狠闭上眼,再次睁眼,他开始冷静的让工作人员彻离此地。
“此处过于危险,大家抓着彼此的手,跟着我撤出一段距离!”
他用手里的探路棍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试探着前方的路况,慢慢带出了一条通道。
花了近一个小时,全部人员都撤到了一个相对远一些的位置,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荒草,风重新灌进领口,呼吸终于顺畅了一些。
可那片黑暗还在。
关尧站在风里,把探路棍插在地上撑着身。
但是这样就安全了吗?当然不,他们只是远离了最危险的中心而已。
或许黑暗的边界就在不远处,但是黑暗一直在扩散,他们躲不过黑暗扩散的度。
想要真正的安全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雁离停止失控,稳定下能力,结束这边黑暗的吞噬,否则他将吞下这个世界!
一个收容所已经夷为平地,如果是其他的高楼大厦……后果不堪设想。
关尧站在人群边缘,思考着该如何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寻找到雁离,接近雁离。
而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
他们能来到这里,都是关尧凭借记忆的印象,然后一点点用棍子探出来的。
他想在这样的环境下找到雁离,那跟瞎子找东西没有任何区别!
“关队长。”
林医生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他身后,声音是哑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关尧掌心里。
“早在小离第一次失控,我就研究过他的能力,他的黑影营造出来的黑暗,只有两种方式能看破。”
“一种觉醒者达到人类能力的极限。”
“另一种则依赖一种极其稀少的胶球物质。”
“我将其融入了可以将其稳定的物质里,制成了一种特殊的眼药水,滴在眼睛上,你就可以在这片黑暗中清晰可视。”
“持续准确时长我不确定,因为物质稀少,我没做出太多,试验的量也不足,它的作用时间大概只有小时。”
关尧猛地握紧手里的“眼药水”,“足够了!”
看着关尧,林医生再三叮嘱道:“但你要记住,这个东西人体是有承受上限的,你小时内最多只能滴次!若是过多会损害你眼睛!”
说完,林医生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件东西,一支细长的针剂,透明的管壁里盛着淡琥珀色的液体,针尖上套着保护帽。
她把它小心翼翼的放进关尧的手里。
“这个……有概率强行解除他的失控。”
她抬眼看着关尧,眼睛里有血丝,脸上还挂着泪痕。
“如果你找到了他,希望你能救救他。”
只要稳定下来,那孩子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