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学谦说在看他鼻尖上的痣,有点像煤灰。
李开气笑了,伸手掐他的胳膊,又全是肌肉掐不动。
李开这个人比较贼,从小就知道仗着他老舅的名头惹事做生意,长相自然和他的性格差不多,单眼皮眼尾向上勾着,鼻尖一点痣,薄情相,像只狐狸。
“多了吗?”马学谦继续搓着自己的脸,肩膀靠在他的身边。
他肩膀上的肌肉很紧实,靠过来时,两人似有似无的碰撞着。
其实酒没多醉人,只是心有点不是滋味。
大概是同病相怜,总有那么几分惺惺相惜。
“你”
“过来的时候”
俩人的肩膀撞到了一起,马学谦的手正在烤火,指腹碰到了李开的手背,讲话时又下意识地偏头,两个人靠得有些近。
“什么?”马学谦问。
“我说,你说话都有酒味了。”李开又凑近了些,鼻尖嗅着味道,“这茅台挺纯。”
马学谦注视着他鼻尖上的小痣点,睫毛微微垂着,喉咙中被烈酒灼烧过的感觉仿佛又卷土重来。
“你要说什么来着?”李开抬起眼问。
马学谦晃了晃神,喉结微滚,“哦,等你过来的时候,我把手套放在雪地里丢了,明儿去找”
“冻着了?”李开问。
马学谦的指尖碰着他的手背,李开反手扣住,在里面摸着,“这会烤烤火,怎么也缓过来了,热乎多了。”
“嗯。”
李开的手似握不握的,男人的手心干燥,在他的手即将离开时,忽然包裹的攥住,有一种无形的安定在其中不断传来,稍微用力的攥,又有些犹豫的想松开。
这倒有些像他们的生长路。
因为没有人真心为他们铺路思考,所以总在做抉择,是松手还是紧握,总是难辨在想什么,很多时候都是迷迷糊糊,却又能歪打正着到最正确的路上。
借着酒劲,李开吞咽了几下喉结,视线落在了马学谦的嘴巴上,深吸了几口气。
“开哥你你不会喜欢男的吧?”马学谦声音不大,一句话却稳稳当当落进了李开的耳朵里。
李开连忙将他的手甩开:“扯!”
俩人规规矩矩地转过身去,马学谦挠挠头。
灰烬中有一小簇火苗莫名又燃了起来。
厨房安静极了,有一种淡淡的尴尬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游走,其实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这样尴尬。
在曾经日常中有过很多次。
马学谦抱着胳膊,脑袋背对着李开,“开哥,你是不是有点尴尬?”
李开也有些背对他,指尖抠着马扎的边缘,“你抽冷子这句话,谁不害怕?咳我不喜欢男的啊,你别误会。”
“哦,我也是,没误会。”
有些背对背,肩碰肩。
李开问:“我要是不来这些饺子你能自己吃完吗?”
马学谦想了想,他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经过一阵深思后:“得去找你吧,一听你就是受委屈了,每年你来我这过年替我挡刀,总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在鸡西。”
“哦。”李开应声不大,“谢谢。”
“嗯”
俩人的手垂落,又悄悄的碰在一起。
李开的手其实比马学谦的要小。
好歹是大院里头长大的,李开正经上过高中,算拿过笔杆子,没有他的手掌这么糙。
厨房里特别安静,两个人的小拇指就这么悄悄地压在一块。
“你喜欢男的吗?”李开问,“你又没处过对象。”
这就有点像没话找话,马学谦又是个喜欢捧着人唠的性子,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来,“也是。”
他一转过来,两个人的手贴得便更近了。
“开哥,你的手”
“靠的太近了?”
“不是,有点小。”马学谦将自己的掌心摊开,五指张开,李开的慢慢放在上面。
挺冷的天,手这么扣在一起就比较暖。
李开说:“要不,再靠近点?”
马学谦缓了缓,清了清嗓,“哦,好。”
肩膀碰在一起,李开的嘴角有点忍不住勾起,“真是怪了,你说咱俩都不喜欢男的,这么靠着还挺舒坦。”
马学谦低声一句,吐字有些快,“可不”
李开用空出的那只手点了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顺着灶坑里面的碳块点燃吮了两口。
马学谦很自然的接过他指缝中的香烟,咬着他吮过的烟蒂。
第章 李开x马学谦 我的手糙
“都几点啦,小李昨天大半夜来你怎么不叫我?还让人家吃剩饭,你可真行!赶紧叫起来吃饭呐,要不然一会又是剩的怎么行?今儿还得出去走亲戚,我一会得出门啦。”
马学谦坐在小凳子上将柴火往灶坑里面多添了一些:“让他多睡会吧,昨天晚上熬夜开车来的,一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