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要说最高兴的时候,可能不是廖年年参加了什么钢琴比赛被人采访,而是此时此刻。
在这样平静的一天,一场平淡的饭局。
廖年年开始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的花钱了!
多少年一路走过来廖年年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总是怕花钱,怕花廖文川赚得来之不易的钱。
尽管他廖老板家财万贯,名声在外,还是给小年养成了抠门的性格。
所以很多时候,廖文川都觉得自己对廖年年很不好,亏待了他。
每次看着小年心疼钱的样子,他都后悔在年年小时候让他知晓赚钱不容易,最后养成那样懂事的性格。
廖年年花钱心里有负担,廖文川每次都假装看不到他心疼花钱时皱起的眉头。
时间好像在廖年年笑着和他说要钱时停止了。
随后他也笑了,在桌上紧紧握住小年的手,稍微用力的搓着,捏着,最后紧紧十指相扣着。
对于道德感极强的人来说,当爱上一个人、依恋一个人时,并非是给他花钱,而是能够理所应当的去花对方的钱。
从心底里将对方同自己看成不会分开的一体,一切都是他们共同的所有物。
只怕廖年年要说出让他哥拿出几个亿来赞助方叶创业,廖文川也是照拿不误。
一顿饭吃的所有人都很高兴。
廖文川在鸡西确实没有门市,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小事。
方叶指定个地点,哪怕是当场浇筑地基说建就建了。
在鸡西,他廖文川的名号多少年都照样好使!
俩人最后决定赞助门市和装修,要方叶和他的女友出技术手法,等到年底再看账本。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盲人就这么凑在一块嘟嘟囔囔算计着生意,廖文川有一种看他们在玩过家家,假装成年人游戏的感觉。
其实方叶也不大懂怎么做帐本,盲人做账本得戳盲文,两个准小老板在沙上商量着如何做账本,做个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就行。
廖文川在厨房削苹果,笑着看他们,方姨拍拍他的肩膀说谢谢。
“姨,再见外我真生气了。”廖文川道。
方叶和小年在沙上说了一会,临走之前还捂着廖年年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小年连连说不行,最后俩人才走。
上了车,廖文川问,“刚才方叶在你耳边说什么了?悄悄话?”
反正车里头没别人,廖年年捧着自己的脸颊抱怨道,“什么悄悄话呀才不是呢。”
廖文川不等到他坦白刚才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压根不打算开车。
廖年年赶紧道:“叶子说,等年底要结婚呢!让我给他当伴郎,给滚床!我肯定不行呀”
他嘟嘟囔囔又道:“我不是童男啦,肯定不能给人家滚床抱被呀。”
廖文川悬着的心放下来些,但仔细一想,“要说是童男,勉强也能算。”
廖年年不懂:“为什么?不是说使过了就不能算了吗?”
廖文川慢慢开车出了小区:“关键你也没使过,方叶没什么朋友,勉强也算,当呗。”
廖年年此时此刻纠结的便不是当不当伴郎的事儿了,而是自己到底是不是‘童男’
“我怎么没用过!你不是天天用吗?”
廖文川差点憋笑出声:“用手不算。”
廖年年皱眉问:“嘴也不算啊?”
廖文川:“年儿。”
“昂?”
“关于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比较严肃的法律法规来规定,所以是不是的界限还挺模糊的,你说是就是。”
“那不行。”廖年年还挺较真,盲人的世界很需要规则,需要标准的边界和条条框框,灰色地带并不是盲人擅长把握的地方。
“这必须有个规定呀。”
“怎么的?”廖文川笑问,“你还想向上反映一下?”
廖年年自然知道这种事向上反映肯定是傻子才干的,就听他哥一直笑便知道了,所以他在心底里给自己划了界限,不属于童男范畴,“还是得让人家讨吉利比较重要。”
廖文川说出重点:“你去参加婚宴,比什么吉利都重要。”
盲人的婚礼又应该是什么样呢?
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他都没有参与过。
廖年年的副驾驶开了一个小缝隙,有风从窗外吹来,他笑眯眯的说,“哥,活着真好,还有这么多事儿能做呢。”
廖文川在等待红灯时忍不住侧目,看他的笑容,随后还是扣着他的脑袋过来亲了一口,“那咱就多活。”
“有钱就富贵的活,没钱就贫穷的活,实在苦的受不了,喝点农药,这点事儿咱以后不纠结了,听见没?”
廖年年跟他哥亲着嘴巴,笑盈盈的点头,“听见啦。”
后面的车一个劲儿的按喇叭,廖文川这才重新开车。
两个人终于踏上了回沈城的路。
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