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隔多年再听,他想,这些歌词又像是在说自己的心。
原来当年闷难受的心,是因为在乎却不能说出口的憋闷。
廖文川为他描述一切。
告诉他两个新人穿的颜色。
廖年年眯着眼,两只雪地棉在炕边晃啊晃,笑盈盈道,“真好看,哥,真好看!”
通过廖文川的嘴,廖年年看见了。
廖文川微微弯着唇,笑着看他,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廖年年的手上,“小年也好看。”
廖年年的脑袋凑过来,像小牛一样同哥哥顶着额头,乐得很高兴开心。
过了一会,外面的人估计也是冷,有个男孩是关灯的朋友,叫陶然然,进来瞧见小年上来便是一句,“大钢琴家!波士顿都是你的新闻。”
他上过几次报道,在波士顿本土和家乡母校都算小有名气。
等过段时间去了北京接受采访,估计在国内的名气才能真正的打开。
头回有人这么叫自己,廖年年还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很大,小小的,小小的”
“哎呀你别谦虚呀,之前我去西佛还听过你弹琴呢,真的很厉害,你的手都出残影了!特别像能力,就在上头那么巴拉巴拉的按。”
廖年年听得直笑,他悄悄问哥哥,“什么是残影?”
“就是动的太快,影子都跟不上的意思。”
“哦哦,这是夸我呢!”
廖文川道:“对。”
于是廖年年真心的笑了。
这世界说小真是小,他们都在沈城做生意,却因为做的方向不同,竟然一直没正式见面过,但归根结底都是熟人。
陈建东这边做地产,竞标买地皮是个问题。
廖文川手里头捏着一堆地皮,想要自己进军房地产。
其实事儿就差摆在台面上好好唠一唠了。
俩新人在外头也跳够了,眼瞅着要放鞭炮,他们便都躲进屋子里来暖和暖和。
廖年年同小新郎还是校友呢。
关灯甚至比廖年年还小一些,他上学早,这回看到廖年年,赶紧把前段时间廖文川去他们家买饭的卡塞了回来。
三十万买一顿饭坑别人就算了,不能坑朋友啊。
关灯还抱怨:“就因为收了你哥的钱,陈建东差点没打死我!”
“啊”廖年年道,“打人可不提倡。”
虽然他哥也打,但打人也是分很多种的。
很少这样和同龄人在一块,廖文川随时剥坚果给他吃,廖年年就跟他们唠,极少数时间能看到他这么沉浸的同人聊,廖文川也高兴。
小年的手心里时不时落下坚果,反正给了就吃。
等到了晚上,大家就给新人腾地方了,转战到了孙平家里包饺子。
电视放着春晚的歌舞声,孙家人特别多,二老忙碌的不成样子,剁馅的和面的,孙平还有三个姐姐,都带着孩子回来了。
马学谦自然也带李开来凑热闹。
这才是真正的人多。
光炕头打扑克的吵闹得不行,几个孙家姐夫凑在一块在炕头因为几块钱直接动手闹打起来,孙平带着一帮孩子们在外头放鞭。
林立是孙家做饭的主力,他做饭快,这种大锅饭特别利索,在厨房喊了一声,“廖老板”
“怎么了?”廖文川问。
“弟弟吃这种虾过敏不?这样的,有的人对这种虾爬子过敏,以前吃过没?”
哥俩坐在屋里头跟着几个姐姐看电视呢,廖文川从屋里往厨房看的玻璃反光,根本看不清。
“你老老实实坐这,别乱动。”
廖年年跟这个叫陶然然聊天呢,现在市面上出现了电脑,可以随时播放电视剧还能玩游戏等。
但他们家没有,廖年年就让他形容都有什么,听的特别入迷。
很多东西对于盲人来说都是绝缘的,比如漫画,动画片,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在盲人的大脑里形成影像。
廖年年听着一些漫画故事津津有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