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地方比较过分,他额头上的皮贴着骨头,这样红彤彤的样子,估计明天得青。
菜上的特别快,廖年年闻着特别香,自己从兜里掏出亮闪闪的廖勺子,等着他哥给自己盛饭开席。
盲人筷子用的都少,这勺子也有年头了,木头勺子都要被吃玉化了,算很多年的老物件。
廖文川知道他带了勺子。
但就这么像闪亮登场的掏出来一把勺子,场面未免有些过于搞笑。
新人敬酒到他们这桌了,陈建东的‘媳妇’是个男的,就是在波士顿见到的外国混血男孩,俩人穿一样的西装,挺登对的俩人。
“感谢来捧场。”陈建东笑呵呵道。
陈家在村里头的名声不好,说好听点是搭伙过日子,说难听了就是二椅子结婚,所以办的席面少,村里村外也没人来捧场,来的都是新人的朋友,人不多,但该有的都有,环节一样没缺。
廖文穿当年是真不知道俩男人也能这么干。
早知道,他早干了。
但仔细想想也未必,真大张旗鼓像陈家这么结婚,说闲话的太多了,小年什么事都喜欢往心里头去,少点闲言碎语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的。
每家每户的情况不一样,好歹他们两口子也是亲朋好友吃过饭的,手上照样戴着婚戒,不比人家缺什么。
二椅子办婚礼,人家都躲着。
十里八乡开大奔回来的廖老板来参加了,这正经是挺大的面子,陈建东特意倒了一杯白的跟他碰,他旁边的男孩名字特别有意思,叫‘关灯’
就是关上灯的关灯。
不过现在改名叫做关建北了。
“新婚快乐啊,拿着。”他除了把马学谦几个人的红包递过来,还拿了个小文件夹,里面是两块地皮。
好歹人家给自己做了挺长时间的饭菜,再加上以后想从他们手里学做房地产,这个关建北是西佛金融系的天才级人物,几百万四两拨千斤反手炒股上亿的玩,瞅着挺年轻的脸蛋,但脑瓜很聪明,廖文川说,就是这些年做生意没搭上线,不然早就该合作了。
人家结婚,他也不多说生意的事儿,就让小两口拿着。
陈建东看出他想合作的心,知根知底的人,“拿着吧,人家给的。”
小新郎官这才拿住他们的随礼。
“廖年年,起来问好。”他提溜着廖年年起来。
廖年年这一会功夫又把自己的勺子悄悄收了起来,老老实实举起一杯可乐,“哥哥姐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关建北现他看不见,悄声同陈建东说,“我现在说话会不会吓到他?”
廖年年耳朵多尖啊,一下就听出是个男人的声音。
听来听去,这才现竟然是两个男人的婚礼。
亏他在人家大喜日子说了‘哥哥姐姐’
廖年年有点生气了,这不是在人家结婚给人添堵吗?气嘟嘟的坐下后,埋怨廖文川为什么不提前说,害他丢人。
廖文川有些犯贱的笑了,伸手逗逗他的下巴,“勺呢?听说他们这一圈做菜相当好吃,吃不吃?”
菜都上齐全了,廖年年早就闻到炖鱼的味道了。
虽然脸蛋气得嘟嘟的,但还是从袖子里把勺拿了出来,“这呢。”
“怎么还收袖子里了?”
廖年年说:“人家过来敬酒,我举个勺子,多给你丢人呀?不能让人家觉得你廖文川的老弟是个傻子!”
廖文川刚才一杯白酒下肚,嘴巴里有些酒气,双手捧着他的脸蛋仔细看着,随后诚恳询问,“不是吗?”
“廖文川!”廖年年气呼呼。
但冬天衣服太多了,根本掐不住他哥胸口的豆。
他生气也半点招都没有,掐了半天全是毛衣棉裤,最后只能张嘴等着吃饭。
“咱不在这吃。”廖文川用筷子给他挨个味道尝了尝,“上午里去吃,在这得呛风。”
来参加这场婚宴的,除了他们,估计没人是奔着吃饭来的。
但他们真不一样,真纯粹奔着吃饭来的。
毕竟是除夕,廖文川自己一个人可做不了这么一大桌子年夜饭,还说哪个好吃俩人拿着塑料袋打包点,晚上回去热了,边看春晚边吃。
“那菜呢?别人不得吃完啦?”廖年年尝了一个菜,眼睛一亮。
尝一个亮一下。
陈建东这伙人做饭都嘎嘎好吃,廖年年吃得直晃悠。
廖文川一看,直接准备把厨子撬走,以为是村里头找的厨师呢,领着人到厨房,瞧见许久不见的林立正在擦锅台。
“廖老板?”林立过来客套的递烟,“这么巧,早听平儿说你家在这边,一直没见过呢啊。”
廖文川客套的指了下廖年年。
林立就把烟递给了廖年年:“弟弟来一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