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办公楼的三楼原来是办公室,后来没事就有人过来谈生意,来的好歹都算是城市里的小官,面子得给,爬上爬下,虽然只有三楼,王步青也受不了,后改到了一楼。
眼瞧着要过年了,场子里头的人也放假了。
院子里只有保安偶尔扫雪,前天晚上又刚下过雪,地上还残留着挺厚的雪痕。
廖年年在屋里陪着他哥看了一会账本。
坐在廖文川怀里,没一会就开始打盹犯困。
“别睡啊,哥赶紧看完上车睡,要不然刚吃饱晕车该吐了。”廖文川掐着他的脸嘱咐。
廖年年闭着眼睛,靠着男人的肩膀不肯承认,“我没睡啊。”
“眼皮都闭上了还敢狡辩?”
“本来我就看不见,闭眼睛说话还不让啦?”廖年年不服气的哼声问,“我就是眼睛干了,想要闭一会。”
廖文川闷笑:“去你的。”
随后他放下钢笔,用手将廖年年的眼皮给撑开,“给我睁眼。”
“廖文川!你好烦人啊!”
廖年年吃多了大米饭就爱睡觉。
现在睡觉一会上车中间折腾醒了又不舒服:“二十分钟就看完行不行?看完咱们立刻走。”
“不行呀,学谦哥他们不是快到了吗?”
那俩人从沈城早上出,算算时间其实差不多了。
王步青说:“要不我带小年在院里玩”
话说到一半,他又改口,“开回窗户醒醒神?”
廖文川看了眼院子里,厚厚的雪,廖年年肯定喜欢踩着玩。
盲人对触感很敏感,这种踩雪感,一年到头也只有冬季限定,波士顿可没有这么大的雪。
廖文川道:“在这扇窗户门口踩踩行。”
王步青心想,这是心里头的病治好了,竟然都能让廖年年上外头去玩了呢。
不过下一秒这个想法便立刻被推翻。
廖文川给小年穿上两层手套把人裹成小包子,然后拉着人,哥俩直接上外头玩去了。
“账本拿出来,我在外头看。”
王步青:“”
马学谦和李开正好是这个时候到的,老远在大门口就看见他们仨,“哎大学生回国啦?”
李开也喊:“来来来,看看在国外一年的大学生有什么变化没有?”
廖年年蹲在地上团雪球,老远听见他们的喊声,捧起来不知道往哪砸。
“哥,往哪砸?”
廖文川走过去把他身上的围巾裹的更紧,站在他身后,等到这俩人走近了,直接喊道,“站住了,我家小年要砸人了啊。”
“不带这样啊川哥,让我俩挨打还得立正?”马学谦这是在港口做生意,身上平时也穿上几件时髦货,长款夹棉的风衣。
李开笑着用肩膀撞他:“小年儿能有多大劲儿?打两下就打两下呗。”
“来吧来吧!”马学谦稍微走近一点,“但站直了没什么难度啊。”
廖文川攥着小年的手腕稍微一扔,直接砸中了一旁个大牙乐的王步青,“廖文川,你有病啊!关我毛事儿?”
“这招叫声东击西。”廖文川说。
王步青‘呸’了半天满嘴的雪,赶紧蹲下身,“给我等着啊,你们哥俩,今儿不给你们砸哭我都不姓王!”
这办公楼里头的人不少,尤其是上面几层,到了年底,各个市区的供暖要求调煤,销售等等,都在这栋楼里头工作,文员不少。
院子里忽然吵闹起来,远处正在装货的煤矿车仿佛倒车声音也成了一种背景音。
“不是川哥,我是你们这伙的,怎么自家人都打啊?”马学谦还帮忙团雪球呢,王步青的攻击力相当强,以前在学校就是爱打架那伙的。
“这招叫敌我不分。”
“哥,我觉得这招傻傻的。”廖年年咯咯笑,接过雪球朝着王步青出声音的方向使劲一扔。
对方能躲啊,这回小瞎子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正经打仗谁在乎你是不是瞎子,一点不谦让。
廖年年身上穿的特别厚,雪球砸在身上甚至没有他哥拿盲杖抽自己解痒。
“步青哥,你饶了我吧,我瞅不见,你别欺负我,都给我打疼了。”廖年年的帽子是只露出嘴巴的款式,眼睛全部被笼罩在里面,打眼一瞧有些分不清是正脸还是后脑勺,反正全是雪。
“啊?”王步青就是陪小孩玩一会,没想到真打疼了,凑近过来看,“真疼了?这不是后脑勺吗?”
他一凑近,廖文川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廖年年又火拿出手里面的小雪球往他身上砸,这次中了!
小年听见‘啪唧’一声,高兴的原地乱踩,“耶耶耶!哦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