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小,在排练的乐曲中被掩盖,坐在钢琴前的廖年年仍旧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音,他弧度很小的偏移着脑袋转过来,弯弯的眼睛亮亮闪烁。
廖文川对着小灵通的话筒说了一句:“哥回来了。”
廖年年人在彩排台上,小灵通的声音被彩排的音乐掩盖着,小灵通的话筒有些震动,他感觉到了。
是哥哥回来了。
廖年年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偌大的礼堂中,乐团演奏的交响乐时而小提琴流淌着声音,偶有中提琴的沉声、长笛、萨克斯,这些模样有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出不同的声音,对于廖年年来说,反而是一种享受。
他是一个盲人,却能坐在这里,同所有正常学习乐器的人一样,平起平坐,在音乐的世界中,廖年年从不缺少什么。
因为是彩排的缘故,礼堂的大灯开得很少。
廖文川坐在观众席下,沉默注视着弹琴的廖年年。
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欣赏,他欣赏不出音乐的好坏,但他笃定,廖年年弹奏出的音乐,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
因为他的大宝贝儿就是最好的。
“这家伙,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川哥多明白音乐,多有艺术细菌呢,手指头还跟着打节拍呢,都没对准吧?”马学谦小声嘟囔。
李开瞅了几眼台上的小年,纠正道,“川哥打的拍子是人家小年弹的拍!你能不能仔细瞅?”
“我说呢,还以为在这熏陶这么长时间一点用没有呢。”
全是大老粗,坐在这看会交响乐,仿佛一下变成了高雅人士,马学谦觉得自己都升华了,准备回国买两件西装穿一穿,提升下自己品味。
在国外就这点好,下了课没什么寒暄,大家更专注自己的事。
老师走掉,同学稍微关系好一些的才会说再见。
明日彩排左右还会再见,大家的客套少一些。
马学谦他们俩饿了,从廖文川这里领了几张钞票后主动去食堂吃饭。
礼堂很快就剩下他们俩,廖年年出行的东西很多,随身的小包有水杯护手霜手套随身盲杖等。
每次廖年年快下课前他哥会提前收拾,今儿因为去买饭,便有些晚了。
“买到了吗?买到了吗?”廖年年从彩排台上跳下来,双手紧紧握住他哥的手腕蹦。
廖文川本想逗逗他说‘没买到’
但他看男孩的脸上满是期待,想逗他的话被噎在喉咙里,如今,他竟然见不到廖年年有任何期待落空的样子。
“买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贴着廖年年的耳朵,“以后咱们有饭吃了。”
“这么厉害!”廖年年很惊讶道,“哥,你怎么这么厉害!”
金融系的饭盒已经炒到天价,如今到了有钱难买的地步,试吃装都要争呢。
廖文川搂住他的脖颈,懒懒的回答,“一般般吧。”
等着收拾东西,廖年年坐在椅子上便闻到了盖饭的味,肚子咕咕响,听着似乎有些没出息。
廖文川问他:“手疼不疼?”
廖年年说:“没事,回家再吃就行,我不饿。”
“谁问你要不要吃饭了?”
廖年年的耳尖涨红,用肩膀碰撞着男人的肩头,“哎呀!”
廖文川抿着嘴笑了,伸手在他的脸蛋上掐了一把,留下个红印儿,“能不能有点出息?”
还不等他再辩解,明显肚子更加迫切的咕咕响了起来。
廖文川拿回来的盒饭太香了,隔着饭盒都能闻到里面有肉沫茄子的味道。
“反正也没人,咱们在这吃完再回吧。”廖文川说。
“啊,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像饿死鬼呀!嘴巴很馋的样子那你快打开呀”
“年儿,你晃着我的手,催的这么着急,我给你打开都得撒地上。”
廖年年赶紧正襟危坐,双手严肃板正的落在大腿上,坐在这就像个兵,提前把嘴巴张好,‘啊’
因为时间紧迫,廖文川不能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陈建东帮忙做的全是快熟菜,炖一个汤的功夫炒了仨。
标准三菜一汤,有荤有素,还带了个水果切盘。
肉末茄子、地三鲜、糖醋小排。
肉沫茄子的油不算多,酱料更足,明显是用来拌饭的,里面的大米也是从国内运来的,不再是这边细长条的米粒,颗颗饱满分明,肉沫茄子用勺子戳散。
一勺子拌饭上再加个地三鲜的土豆往廖年年早就准备好的嘴巴里塞。
给人吃的脚尖直激动地疯狂敲抖,鼻腔中出赞叹,“好好吃!”
卖相真挺好,像干过正经厨子一样。
地三鲜是老东北菜,下饭,有家味儿。
“轻点咬,是排骨。”廖文川又夹着一块糖醋小排到他嘴边喂。
里面的骨头在焯水以后就剔除了,但有些肉上还有些瞧着不算大块的脆骨,廖文川怕他硌着牙,嘱咐着,“咬不动就吐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