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养护都是一大笔开销,这对于以前从来不花大钱的哥俩,已经是非常高的消费了。
还不等李开那边报数,廖文川问,“床底下那些钱够不够?”
李开道:“那肯定够了。”
“办就行了,剩下的不用问我。”
对朋友、兄弟之间的信任就是这样,即便一屋子钱也不怕对方会怎么样,完完全全的交心。
李开说了一句‘得勒’便赶紧把电话给了马学谦。
马学谦手里头拿着好几个小灵通,一个打给了王步青,一个打给了南方的叶子。
国内有时差,在别人还在睡觉时,他们都等着小年的消息呢。
等着看听他的好消息。
王步青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叶子则是在他们宿舍里不能大声说话,也一个劲儿的说恭喜廖大钢琴家!
以前廖年年身上总是有个‘小’字。
小廖老板,小廖领导,廖小年。
因为是老二,绕不开他是小的那个,可此时此刻他是廖大钢琴家啦!终于有一回是老大啦!
他老自豪了!
“这个世界上惦记你的人这老多,廖年年,你这么招人稀罕呢?”廖文川掐着他的腰往怀里带,又像八爪鱼一样将他紧紧缠绕着,亲着他的侧脸。
“那咋办呀?”廖年年咬着嘴巴,“咋样才能不招人稀罕呢?”
随后他捧着电话说:“都别稀罕我啦,我哥心眼小!”
“我去你的!”
廖文川说的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想让廖年年清楚知道,这个世界上爱他的人太多了,他的分量太重,所以不能轻易离开。
廖年年笑得肩膀耸动,整个人被他哥紧紧箍住无法逃脱,咯咯笑着,“我知道,哥,我知道。”
“我错啦,我真的错啦。”
曾经他的世界太小,遇上一点风雨,瞬间就被摧毁了,如今廖文川带他开拓了更多的世界,能经历的自然更多,人也更加坚韧
这一路的艰辛,他们真的很辛苦,也很幸福。
李开说等私人飞机搞定,他能坐飞机也来美利坚转悠一圈,看看到底多自由!
廖文川随后便安排马学谦有空把家里的东西打包,直接海运送来。
廖年年特别担心他的廖长征和缪斯,要是坏了怎么办?廖木床呢,这张床从鸡西到哈尔滨最后到沈城,年纪已经很大了,本来就快散掉的床要不是因为底下有钱早坏了。
那天李开带着马学谦去掀床,好家伙,床下的现金味扑面而来,郑成说这样不是很健康,钱脏。
廖年年说:“我哥挣的都是干净钱!”
郑成解释:“是物理意义上的脏。”
廖文川道:“买个消毒的机器整干净了再塞床下就行了,或者喷点酒精和。”
既然是物理意义上的脏,那就用物理意义上的消毒。
以前这些兄弟在他们沈城的家谁都不敢多看,廖文川仗着小年看不见,把整个房间弄得太阴森,满墙的脑ct片,遮光窗帘,窗户旁边全是胶带缠过一圈又一圈,撕掉又缠的痕。
每天廖年年晒太阳都要把胶带撕开,晒完了再粘贴新的。
时间一久,胶带积攒的特别厚。
床下全是钱,李开说以前就是没瞧见过古代贪官的抄家现场,这场面真差不多了。
床板一掀,随着静电被吸附上来的钞票洋洋洒洒,飘的满屋都是。
郑成说,细菌培养皿就是这样的,以后一定要消毒了再放进去。
哥俩商量了一番,还是让年纪大的木床和长征留守在家,让缪斯一个人来就行,以及各种磁带,不然他回沈城应该住在哪呢?
这个小房子的卧室更小,只有一张床的大小,廖年年觉得他们的木床来了,有点委屈呢!
廖文川笑着点头了,反正家里不方便折腾的、岁数大的,那就放在家里,能折腾就打包好直接上船或者私人飞机运过来。
“弄点油盐酱醋,这边东西味都不对,多来几箱方便面。”挂断前,廖文川想到这件非常重要的事。
廖年年补充:“香辣哒!”
廖文川纠正:“红烧就行。”
“听领导的吧?”李开笑着说。
廖文川:“我能吃出辣味,他就惦记着让我吃,压根自己就不爱吃,红烧的就行,不辣的味有多少买多少,多整点,这边的东西不怎么样,吃几天人都瘦了。”
自己的小心事又被戳破,廖年年还挺不好意思。
俩人的电话一撂,廖年年就要准备新生言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