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哥把手放开,告诉他,“跑五十步以内,撒欢跑一把试试。”
廖年年从小到大没跑过几次,快走都很少。
即便在家中走路也会规规矩矩的踩着盲道。
盲人和心脏病患者差不多,跑步对他们而言是一种奢求。
“你不跟着我呀?”廖年年问。
“哥看着你。”
廖文川站在他身后,给他换了个方向,地皮都是按照一亩一亩推的,这一片是平原,“去吧。”
廖年年屏息铆足了劲像快走似的现地上真的没有一深一浅的垄沟,快步走到另一端,廖文川便在远处叫住了他,“回来吧。”
‘哒哒’
是廖文川的响指声。
廖年年顺着那个方向,来的路已经踩过,心中有数,所以他撒欢似得往下跑,紧绷的神经在奔跑中放松,耳边呼啸着冷风,面颊也被吹着。
“哥”
“这呢。”廖文川张开手臂,平稳的接住跑过来的男孩。
廖年年碰上他,直接跳到他的身上。
廖文川向后一倒,俩人一块倒在了雪地里,廖年年坐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摸着雪,摸索着往他哥的脖子里灌。
“嘿,你赛脸是不是?”廖文川抓着一把雪,直接拉开他的棉裤往里头填了一把。
“啊啊啊!”廖年年手上戴着两层手套,裤子穿了四层棉裤,腰上的松紧带特别勒,廖文川的力气大能拉开,他想要伸进去掏雪,特别费劲,根本拉不开自己的裤子,“廖文川!”
廖文川眯着眼睛笑着,仰头躺在雪地里。
小年往他的脸上扔雪,他也朝着廖年年的脸上扔。
廖年年这点力气哪能打得过他哥,很快就被雪扔的睁不开眼。
不过他想到了应对方法,那就是变成一个帽子蘑菇!
直接把自己的毛线帽子拉到下巴位置,盖住整张脸,这样他哥扔过来的散雪就失去了任何威力!他反而可以可劲的攻击。
廖文川现他现在好像越来越聪明了,笑着起身,直接把压在身上的廖年年推倒在雪地里。
廖年年蹬着脚,奈何身上的棉裤穿的实在太多,就连上半身也是鼓鼓囊囊的一个球,稍微被推倒,就像不倒翁一样。
想要从雪地再坐起来,廖文川一根手指头就让他重新又倒下了。
连续被雪球砸了好几下,小年就有点急眼了,“廖文川你要干什么!你又欺负我瞅不见!有本事你就跟我面对面的”
廖文川:“跟你面对面打,我傻啊?头回见打雪仗还得说规则的。”
“我是盲人!我是残疾人!”
“残疾人玩打雪仗就能占便宜啊?我现你这人特没规矩,对你好的事吧,不吱声,现事儿对你不利,到处举手嚷嚷自己是残疾人,是瞎子,上课的时候也这样,企图干啥?卖惨放你一马?”
廖年年的小嘴一噘:“昂。”
还大大方方承认了!
这给廖文川逗坏了。
俩人闹了半天,廖年年脸上的帽子都湿了,呼吸很热,在他的鼻尖范围结上了层冰,廖文川知道不能再闹了得赶紧回家,不然容易着凉。
廖年年说渴,又跑又闹,嗓子眼干。
距离到村还有一会,廖文川塞了一口雪含着,稍微化了,就渡给小年。
最近雪天多,昨儿也刚下过,地上最薄的一层是新雪,挺干净的。
廖年年快着火的嗓子眼就这么得到了冰凉的安慰,他还没这么使劲吃过雪呢,自己也想捧一把吃。
“凉。”廖文川按住他想捧雪的手说,“一会给你牙冻掉了。”
“你吃就冻不掉了?”廖年年问。
“嗯。”廖文川又说,“冻掉了你看不见,无所谓。”
“我怎么看不见呢?亲嘴的时候你要少个门牙,我一下就舔到了呀!”
廖文川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最后还是没让他含雪,廖年年口渴他就含了渡过去。
冰凉的雪化成水,润着嗓子,廖年年的嘴巴也亮晶晶的,脸上有种红润的好看,分不清是冻的还是脸红的。
下到村里时,春晚都要开始了。
挨家挨户都在包饺子准备过新年,道上没什么人。
趁着他们上山这会功夫,李开几个人应该是来过,在廖家大院挂了两个红灯笼,幽幽的红色甚至有种回家的喜庆。
门口是他们两个人才能看懂的对联。
廖年年进门前还特意摸了一把最上面的横批‘双雕侠侣’
他现在个子长高了,已经是个正常的小男人,快一七五了呢,因为瘦瘦的缘故,显得人更盘靓条顺,即便穿着这么鼓的棉衣,照样能看出是个立正小伙。
稍微一抬手就能摸到属于他和廖文川的盲文对联。
“双雕侠侣回家啦”廖年年进院子喊。
“领导,咱们得包饺子了。”廖文川进屋先握着他的手在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