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喜日子你教训孩子干什么啊”马学谦看不下去了。
郑成温和的笑了笑:“郭老师,现在可是放学时间了啊。”
“嘿,说两句还不许啦?得得得,那我不说了。”郭明志摊了摊手道,“一说话,全世界都在围攻我!”
“你这张嘴不饶人。”郑成眉开眼笑柔声说,“小孩都欺负。”
“小年来年都二十了吧!”郭明志大喊冤枉。
只是廖年年的眼睛看不到,所以他的世界更纯粹。
廖年年也眯着笑起来,和方叶摸够了,就转换着手,往廖文川的方向挪动。
他黏着廖文川已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
下意识、习惯的要摸到这个男人,同他的肌肤触碰在一起才会有安心的感觉。
“方姨,你们去深圳住在哪里呀?”廖年年好奇问,“什么都不拿吗?”
方姨说,方叶的工作包吃住,她就是过去送一送,在深圳住几天旅馆还要回来。
孩子就是小鸟,即便眼睛看不见,终将有一天翅膀要长大,要扑腾扑腾自己飞。
就这样飞
方姨其实也很不放心,但终究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老去,会先离开,总要让方叶体验自己生活和独立的滋味。
想来当年两个孩子还小小的,真的是很令人心软。
一晃眼都长大了,一路上有心酸、难过,可现如今更多,还是欣慰。
“那叶子,你可真牛,我就离不开我哥。”廖年年的手指捏着他哥的虎口。
慢慢的,他的指腹从男人的虎口向旁边的手指转去,转动着上面的戒指。
两个人的戒指时不时碰撞在一起,碎钻的光芒闪烁着。
在苍白又冷蓝的白炽灯下,像唯一温暖的亮色。
廖文川听见他离不开自己的话,向来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终于还是挂了一抹淡淡的笑。
桌子上的菜很多,十八个。
大部分都是廖年年爱吃的,而且今天廖文川还给小年的水杯里添加了一点小啤酒。
郑医生说他最近的体检报告挺好没问题,都是成年人了,稍稍的品尝一点是可以的。
廖年年咬着自己的木头勺子,等着哥哥给自己报菜名。
听着听着,他忍不住笑起来,“哥,你记得不?去年,就去年”
“去年怎么了?”
“去年咱们回村,马哥第二天给拿来一堆婚宴上的菜就是这些菜!一个不落!”
廖文川笑了:“记性这么好啊。”
“必须滴”廖年年咬着勺子,“一会我要用汤泡个饭!”
廖文川攥着小年的手答应了。
桌子上顶多还多个蛋糕,反正人齐全,虽然不多,但却都是亲密的。
一辈子不说有多大的场面,但廖文川觉得不和身边人藏着掖着最重要。
桌上的菜十八道,一块健康的奶油蛋糕,中间还摆着两个人在海边拍的那张照片。
小小的房子里坐满了他们的朋友。
出了这个屋子,没人知道这顿饭代表着什么。
甚至就连桌上还有两个人不清楚呢,小年看不见,方叶也不懂什么才是婚宴,对于他们来说这或许就是一顿普通的、有些丰盛的一顿饭。
廖文川也没打算这么早办。
他甚至想在来年二月二十九,等小年过生日的时候把人聚齐。
但那样的话,四年才是他们的纪念日,有些太久了。
方叶要去深圳。
廖年年的朋友不多,他希望小年的朋友也能在。
小年拥有的东西不多,廖文川希望重要的时候,他的朋友会陪伴。
方姨下午进屋瞧见了桌上的照片,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这年头,哪有两个男人一块过日子的道理。
用来形容的词都很难听,变态、怪人、二椅子
还有更难听的。
社会上能够接受的太少,两个男人相守一辈子似乎是一种假话,胡说。
但这件事放在他们兄弟两个身上,竟然是那么容易令人接受。
相伴一辈子,不过是换个称呼,结果都一样,名称又有什么可纠结的?
方姨也只能感慨一句:“这条路,不容易啊”
一个被裱起来的相框被桌上的人传来传去的看。
两个人手上的碎钻戒指明晃晃闪耀着光芒。
廖文川少见的提了酒杯:“感谢大家来吃这顿。”
廖年年新鲜的抿着自己杯子里的啤酒沫子,觉得特别苦,呸呸呸了好几声,还是赶紧捧着杯站起来,“感谢大家来吃这顿!在我家欢聚”
“知道聚啥吗?”廖文川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和往常的表情差不多,只是话语之间露出了短暂的促狭揶揄。
廖年年:“聚高兴呀”
小廖领导的言向来让人放松。
“说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