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正在学骑车,爸爸就在后面扶着自行车的车座,小孩呢,蹦蹦哒哒,只有六七岁,自己跑到沙滩上,夫妻两人正好能看到孩子。
“你站着别动。”廖文川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廖年年问:“你干嘛去呀?”
廖文川说马上回来。
他小跑两步到小孩身边,蹲下从兜里掏出两张钞票,对着远处的夫妻喊,“能不能让孩子给我拍一张照?”
“小飞,你帮叔叔拍一张。”自行车上的妈妈笑着说。
叫小飞的男孩站起身。
廖文川就蹲下来告诉他应该怎么拍。
“我会用,我家有相机。”小飞说。
“一会我拉住那个哥哥手的时候,你拍就行。”廖文川道。
小飞答应了。
他们本来也不远,廖年年知道什么是照片,就是把人脸印在纸上。
要是有像盲文一样的照相机就好了。
不过廖年年转念一想,也不用,因为他随时伸手就能摸到廖文川。
廖文川本人,不就是真人版的盲人照片吗?
他自己想得直乐呵,咯咯笑着,“哥,你要拍照呀?我是不是穿得太多啦?我应该朝哪看?你给我打个响指呗?”
廖文川踩着沙,走到他面前。
他只听见沙砾被踩开的声音,面对着他哥笑眯眯的。
等了好一会,廖文川说,“手伸出来。”
廖年年像双手像要接箱子一样伸出来:“哥,你怎么声音在下头,你蹲着呢呀?”
“你站好。”廖文川看到他也要蹲下来,命令道,“伸一个手就行。”
廖年年一头雾水,反正也乖乖的把另一只手缩回去了。
他听见廖文川在兜里掏什么东西,然后牵住了他的手。
‘咔嚓’
“叔叔,拍好啦”小飞在远处喊。
廖年年感觉到自己的手上被套上了什么东西,在无名指,圆圆的,像过年时的易拉罐环。
不过比易拉罐环更贴,也更紧。
“这什么呀。”廖年年摸着问,“易拉罐环吗?”
“这叫戒指。”
他们身边无人结婚,更没人戴,廖年年从未听说过这个陌生的词,“不划手的易拉罐环,叫戒指?”
廖文川将戒指从他的无名指往上套:“对,圈人的,圈你的。”
“啊?”廖年年很震惊。
廖文川抓着他的手问:“不让哥圈?”
“不是呀。”廖年年鼓着嘴巴问,“那我没有戒指,光你圈我怎么行,我怎么圈你呀?”
廖文川把戒指牢牢地戴在他的手上,站起身来,将另一枚戒指放在他的手上,“圈吧,哥给你圈。”
廖年年的指尖触摸着上面的碎钻,然后嗖的一下就蹲下了,“你是不是蹲着圈我的?这是什么仪式不?像死人摔盆一样?手呢哥,你手呢?”
“这呢。”
廖文川看他圆圆的头顶,一本正经的像个蹲着的小鸡崽,在空中摸到他的手,然后用戒指套进去,随后又蹦起来,高兴地说,“圈好啦圈好啦!”
“傻样儿。”廖文川摸摸他的脸颊,低头同他额头相抵,“傻年年。”
第章 叫交杯酒
廖年年不大清楚自己究竟哪里傻了,鼻尖哼了一声,反复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来摩擦着这只手上的戒指。
碎钻的感觉是一粒又一粒的,边缘顿顿的。
廖年年蹦好几下,这个叫小飞的男孩赶紧跑过来,说他的爸爸妈妈已经要走。
这种傻瓜相机并不能当场看到照片,只能拿着胶卷去冲洗。
廖文川道了谢,随后也牵着廖年年走了。
日落的海滩廖年年看不到,但海浪阵阵,白噪音反而让他有些想睡。
沙滩上的脚感很柔软,廖年年不会在这种沙滩上用力,走一会就觉得累,变成了他哥背着。
“哥,疼不?”廖年年用佩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在廖文川的侧脸上来回磨蹭着问。
廖文川托着他的屁股,漫步走在老虎滩上,两人的影子映照在沙滩上。
长长的、黑黑的,像一个驼背的老人,走得好慢、好慢
“不疼。”廖文川亲亲他的指尖。
廖年年的侧脸从他的颈部贴过去:“哥,这个东西是别人都用吗?是不是像我买的手表一样?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廖文川说:“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不能摘,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摘。”
“哦哦。”
廖年年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听话。
被哥哥用一个小小的戒圈套住,廖年年觉得特别省事,仿佛不用再一次次确认自己是廖文川的对象了一样。
“哥,你说等咱们老了,或者十年以后,我能不能为你买一个欧米茄的手表呀?”
“能啊。”廖文川低头,看他来回晃悠的脚尖,“我们小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