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廖年年一步步走向教室,耳机中响来‘漫步人生路’
‘我俩已决意大步向前’
他同意廖年年大步向前。
廖年年本应该这样,他有属于自己的眼睛,所以他就应当大步向前。
第章 还热烘烘
廖年年走在盲道上,本看不见一切的他脚步却意外地笃定。
没有盲杖、没有廖文川的手。
他就像个正常人在道路上走着,廖文川确定的告诉他盲道上没有人,心中便涌动出一股莫名的勇气在呐喊‘什么都不要怕’
他的脚印在这边。
廖文川的脚印在他身后。
从前,总是他追寻着廖文川的脚步去走路。
如今,他竟然可以自己尝试仰头走在街道。
这样的感觉在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
廖文川背着手,走在他不远处的身后,陪伴着他一步、又一步。
他看着被自己养大的男孩真情实感笑起来,心中翻涌起的不仅仅是心疼,还有几分自豪。
为小年努力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而骄傲。
做一个盲人太辛苦了,但廖年年小小的身体拥有远常人的勇敢!
不过两个人走到教室仍旧迟到,教学楼里的教室每节课都不一同,就连廖文川都找了大半天。
郭明志是负责讲音乐史的导师,很公正无私的对新学生进行了批评,并且要求他今天下课单独过来和自己阐明迟到原因。
在同一辆车下来的廖年年乖乖点头:“好的!”
廖文川拉着他到最后一排坐好。
廖年年没有看板书的需求,郭明志备课前也做了一些倾向性备案,板书很少。
在他们两人进班级之前郭明志也给学生们打了招呼,专业课的学生几乎不变,以后他们将近三年多都是一起的同学,他不强调别的,就强调了盲人没有任何特殊,也不需要大家用特殊眼光去对待。
廖年年一进屋,干净利落的打扮,本意盖着猕猴桃短的冷帽显得人还有些酷酷呢。
廖年年坐下后,廖文川便开始翻包,拿出了盲文纸准备一会做笔记。
“去,跟前后桌说说话。”他把糖往廖年年手里塞,“戳盲文有点吵。”
“哦哦。”廖年年摸到了糖果,自己先低头撕开吃了一颗。
正在低头准备东西的廖文川伸手在他的脸上使劲捏了一把,压低声音,“让你吃的?”
光是前阵子生病,为了让廖年年嘴巴里有味道,糖真没少吃,现在身体好了,廖文川又重新管教起来。
廖年年笑眯眯的,这样只需要听而不需要弹琴的课程,他从小便习惯了吃东西,而且即将和正常同学交流,他看不到旁人的表情,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嫌弃自己在上课时打扰,有点小紧张,自己先来上一颗!
廖年年小声问:“哪有人呀?”
“前面,咱们在最后一排。”
“哦哦。”廖年年伸手试探性的往前摸,人家的后背没有紧贴桌子,够了半天没够着。
廖文川帮他点了几下前桌的后背。
前桌是个姑娘,旁边坐着个男孩,俩人转过头来。
廖年年把手里的糖果摊开,眨眨眼,小声说,“我哥替我戳盲文会有点吵哦!对不起!”
俩人本想客气一下,廖文川掏出钱夹一人递过去一张百元钞票,示意让他们接糖。
对于廖文川来说,能花钱解决的事那根本不算事。
何况几百买个开心更是划算。
“别别客气啊,没事,反正这节课也没什么人听。”
“对呀,你这太客气了”
“啊,郭老师讲课不好吗?怎么会没人听呢?”廖年年眨眨眼,忽然很心疼郭老师。
“考试的时候抄一下呀!这种课能抄,专业课期末得一个个上去考试,早八大家都来补觉,大概新学期新气象,今儿睡觉的比较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