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些不可置信的从小山尖摸到地上。
廖文川笑着问他:“闻出啥味了?”
廖年年的脑袋有点僵硬,呆呆地说,“钱味这都是钱呐?多少钱呐?十块的,五块的,怎么连一百的都有?”
钱都被捆成一捆绑在一起,一捆就是整数。
马学谦道:“银行里头没那么多现金,没有一百的就用五块十块五十的凑来着。”
廖年年赶紧摸他哥的脸,手心跟着冒汗,他小声问,“哥,你们抢银行去了?”
“对,把你帽子剪出来两个眼睛孔,戴上去银行见人就抢,摸到?这些都是抢来了,干完这票咱们就撤。”
“廖文川!你怎么还是不法分子!”廖年年心中大骇。
“一会枪毙的就来了,我看你手术也用不着做了。”
廖年年‘哎呦’一声,赶紧坐他哥怀里,“哦哦。”
廖文川问:“不害怕啊?”
“害怕就能不枪毙了吗?”他有些呆呆地说,“这样一个枪子儿毙两个,给国家省子弹。”
坐在他哥的怀里还能一块死,一块投胎,下辈子说不定真成有血缘的兄弟了。
“我真得抽你了。”廖文川笑着捏他的脸。
“这些钱多不多?”
廖年年点头:“多。”
廖文川从里头拿出来五沓放在廖年年的手里:“你做手术花这些,剩下的还在原地儿好好的摆着,你去摸摸有变化吗?”
廖年年摇头:“那摸不出来呀。”
两兜子钱放在地上,从里头就拿出五个,根本看不出来。
越临近手术,廖年年怕的越是花钱,他哥花钱总是说‘不贵’‘没多少’‘你别管’
廖年年会为了钱担惊受怕。
廖文川说出来银行有多少存款,他都会觉得是哥哥在哄自己吹牛呢。
手摸为实。
廖文川的脸从他后颈绕过来,脸颊贴在一起,“哥真有钱,所以咱不怕花。”
廖年年沉默了一会:“所以你们没有真的剪掉我的帽子去抢劫吧?那可是你给我剃头后第一个毛线帽!”
马学谦笑的喘不过气儿来,李开顺着床坐在一边扶着脑袋,“我真服了。”
“年儿,哥要不跟着你来沈城,这笔钱哥也挣不到,那边没有这个机会,你知道不?这笔钱是你挣的。”
如果不是为了给廖年年治病,他们仍旧在哈尔滨,运输再快也有旺季淡季,挣的虽然已经是不少人难以接触到的数字,可相比于现在,实在小巫见大巫。
港口的变现能力强,鸡西的矿又因为他们包了港,那些被廖文川卖掉的矿场也会需要港运,一直有合作。
两个省都有他们的产业。
不来沈城,廖文川就算是把整个省的煤矿包出花来,天花板上限就在那,还有矿税局压着谁也越不过去。
但是来到了沈城,他们就有了新的机会,新的出路
甚至比以前的更好,更便捷,乘风起浪,他们终于不再是曾经那个为了几十块都要拼命的哥俩了。
廖年年手里放着沉甸甸的五沓钱,明明只是钞票,却仿佛无比烫手,从他的手心一路烫到饿了心口。
他哥说这些,就是让他放心,让他不要为了钱焦虑。
“怎么了?小嘴还瘪了呢?”廖文川捏捏他的鼻尖。
廖年年把钱一扔,转头勾着他哥的脖子,脑袋往里头一埋,说心里头闷闷的。
哥哥挣钱他高兴,但还是心里头闷闷的,觉得他哥吃苦了。
挣钱苦,照顾他也很苦。
但凡他要是能看见,是个正常人,像廖文川这样的大老板好像都是要出门谈生意的,而不是陪着他在小屋里头给自己洗澡。
小年长多大仍旧很敏感,廖文川摆摆手,屋里头的俩人就到厨房帮忙去了。
剩下哥俩,廖文川抱着他晃晃悠悠,“大小伙子眼皮这么浅呢?”
讲真的,这么多年来,廖文川竟然真的没觉得日子有多苦。
甚至觉得有个盼头,像一条又一条明媚的小溪,慢慢汇成了一个叫做廖年年的汪洋。
“得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廖文川之所以能像一座山一样给廖年年当靠山,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无论什么事在他的嘴里都是‘多大点事’
就像他跳楼那次,廖文川都能说出‘钱没了再挣,治不好就死’
所有能压倒廖年年的大事,在他哥的眼里总是很好解决。
他依赖他,他也依恋着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