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廖年年一听,眼睛瞪老大,随即又皱眉,小声问,“哥,那你赶走就好啦。”
“你不是喜欢他吗?”
廖年年道:“我瞅不见,你觉得不好就不好。”
喜欢郭老师也得排在自己哥后头,这就是廖年年世界的准则。
廖文川绷着笑意,确实因为廖年年的心思给别人他会有些不爽,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如今能哄小年高兴的都是大爷,真在小年嘴里听见这种话,他确实心里头特别舒服,捧着人的脸亲了亲,“这乖的。”
“逗你的,不赶他走。”
廖年年问:“那你们刚才说啥呢?你让开哥拿什么东西了?我都听见了。”
不说实话他就问,说了实话肯定又觉得花钱,廖文川干脆道,“他过来做饭,人家耽误时间,给点报酬应该的吧?你兜里剩下那几个硬币全给他了。”
廖年年有点心疼,撅撅嘴,转念一想觉得也对。
老师一来他就有些想弹琴,乖乖的到床上坐着,廖文川很有耐心的用筷子一滴一滴的沾了糖水喂给他。
一次性喝太多容易吐,这样慢慢的,虽然喝下去的很少,好歹也能进去些。
廖年年听着他哥给自己读小说,筷子递过来舔一口小甜水。
没一会厨房就传来香味,搞得廖年年竟然有些饿,“做的什么呀?”
郭明志做饭特别快,东西也简单,酸辣面疙瘩汤。
“辣的?”廖文川问。
“不要以为病人什么都不能吃,”郭明志盛出来一点,也没说让廖年年缓一缓就让他张嘴吃,“化疗病人嘴里苦,吃粥那种清淡的东西嘴里还是苦,不能吃油太大的,就吃醋这种闻着滋味的。”
“郑医生说清淡为主。”廖文川相当尊重医嘱,不让碰的家里压根不会出现。
“他照顾过谁啊?”郭明志问,“他自己得过病吗?听他放那点狗屁”
廖文川不让他喂,夺过勺子慢慢让廖年年尝了尝汤。
其实这几周面试过几个做菜阿姨。
但这个行业现在人特别少,几乎应聘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找不到工作的人,做的也是家常菜,人的口味也得看缘分,廖年年生了病,不像以前那么下饭,有时候可能前头吃的好好的,后面一口菜塞错了,全部都得吐出来。
这刚化疗一个月,医生也说吃不进去东西正常,除了米粥米油,就是一些鸡蛋羹,这些东西廖文川做起来也不出错,便不让那些做饭阿姨来了。
有陌生人来,总是会问情况,夸夸病人气色好的假话,但这些都不是病人喜欢听的。
“怎么样?”廖文川小心翼翼的让他抿了一点。
“不苦。”这是很高的评价,“有味!”
“没什么油,醋和一点辣椒炝锅,面疙瘩小也好消化,病人的鼻子是好使的,闻着香的东西也成。”
“我妈以前也得病,虽然瘤子不一样,但这东西都差不多,医嘱是很重要,但他们也都是背书,廖老板你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他们背的那些理论知识一板一眼,但你见过哪个病人是按照书本上生病的?得学会变通啊”
廖文川点点头,人家说了实在话,他自然是受教,“明白。”
几个人吃着饭,郭明志聊了聊在哈尔滨的方叶。
小区里经常能看到方叶跟他妈妈一起回家,看起来展挺好,每次回家娘俩都拎着不少吃的。
王步青也去了几次,主要是为了让郭明志来沈城的事,到盲校走一走,跟领导通融,合同放宽一些,暑假就放了人走。
吃饭的时候东聊西聊,廖年年吃着勺里头的面疙瘩,皱了皱眉嘟囔,“哥,这块可大了。”
“吐出来吧。”廖文川让他咬了一小口接过来顺嘴吃了。
这是多少年的习惯,廖文川向来把他剩下的东西当零食,反正在他嘴里一个味,吃剩的苹果、梨子,夏天西瓜给吃中间的芯,剩下的全是廖文川解决,俩人吃饭压根都是同一副碗筷,这样方便吃饭,还少洗一个碗。
这倒不算什么,等吃完饭了,廖年年还想喝糖水,但刚吃完饭嘴里没味,抿了好几口都不够甜,撅嘴就让他哥尝尝。
廖文川尝个大概说是甜的。
哥俩坐床边,李开虽然震惊,但拿人手短,当人家下属自然老老实实闭嘴,端着筷子碗满脸惊讶的往厨房走,郭明志从厨房撂下碗筷跟他在拐角碰头,问他,“你不管管啊?”
李开问:“管什么啊?人哥俩从小就那样。”
郭明志喊了两声,把廖文川拽出来,“你干什么玩意呢!嘴里都是细菌你哥俩也不能这样啊,小年都多大了?”
廖文川问他:“别人都这样。”
“谁啊?”
病房里头带着孩子的母亲,带着媳妇的男人,那有的病人嚼不动给喂的老多了,再说了,他又没嚼东西给廖年年吃,有什么细菌?郑医生见多少回了,也没说过有什么不好的。
廖年年又问:“你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