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终于得到了喘气的空隙,连忙退开一大步,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脸色十分难看。
虽然这场面看起来暂时是平静下来了,但其他人显然都很想知道沈一鸣到底说了什么,没有马上散去,甚至因为刚才闹出的动静太大,被吸引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沈一鸣大概是习惯了这种被围观的状态,倒也算是自如。
有人扶起了地上的女人,夫妻俩并排站在一起,虽然并不像这些大主播一样习惯人群的注视,却被沈一鸣的话吸引了注意,压根没有去关注别的。
女人抓住他的手追问道:“在哪里,在哪里?!”
沈一鸣朝着火盆边上扬了扬下巴。
挤来的人虽然多,但毕竟今天场合特殊,炭火被踩灭了,那些堆在旁边纸扎用品却被刻意避开,现在还完好地放在原地,顶多被碰歪了点,没有丝毫损坏。
火盆倒在那里,地面上零零散散落着些的纸钱,和其他东西混在了一起。
沈一鸣指的就是那一堆东西。
夫妻二人同时回头看去,女人急切地唤了两声:“妍妍,妍妍?”
只见地上那些烧了一半的纸钱忽然轻轻动了动,人们分明没有感受到多大的风,但纸钱却凭空飞起,挪动了不小的距离,有那么一两张,竟然直接飞到的夫妻二人的脚边。
人们都意识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原本嘈杂的人群倏地一静。
女人看着飞到脚边的纸钱,愣了几秒,出了一声啜泣。
她抖着手想弯腰将其捡起,却又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手伸到一半便不敢再动。
男人的呼吸急促,声音比刚才抖得更厉害,他对沈一鸣恳求道:“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
沈一鸣却摇了摇头:“我没有这种本事。”
男人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下去,终于像是也忍不了似的,抬起双手捂住脸,同样开始哭泣。
女人收回手,两只手死死掐在一起,她看起来比刚才情绪崩溃时要稳定了一些,嗓音沙哑,断断续续问道:“那妍妍……我女儿有、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想对我们说?”
沈一鸣下意识瞥了一眼那块空地,张了张嘴,不知为何却没说出话来。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鸣哥刚才说啥了?咋给人劝下来的?刚才太混乱了我走神了没听见!』
『我听见了!还好都戴了麦!不过因为环境太吵收进来的杂音太多,模模糊糊的,我就听出个大概的意思』
『好像是说:“你们有个女儿吗?她在这里。”』
『!!!』
『妈呀……从这对夫妻的反应来看,女儿已经死了吧……』
『何止,你听听后面他们的对话,“在哪里”、“能不能看见”、“有什么话想说”,就是人已经没了』
『所以烧纸是烧给女儿的?』
『怪不得那么生气呢……中年丧女,强忍着伤心来给女儿烧纸,结果火盆还被人给踢翻了』
『就他们俩来了,准备这么多东西,说不定还是独女,唉』
『那个纸钱飞过来也很诡异啊!现场明显是没什么风的,看远处的火堆的烟雾都没怎么动』
『所以真的有鬼……』
『说什么恐怖的话呢!沈一鸣指的不是空地吗!哪有东西啊你们不要吓我!』
『沈一鸣,虽然他是个很典型的主播……但这位也是灵异区头部啊,跟夜猫和雾里这种还不一样,正经和终来一个类型的,他的话其实也挺可信的……』
『说起终来,我还以为最终把人劝下的会是他俩呢,没想到是沈一鸣,我都快忘了沈一鸣今天也在了』
『已经完全把终来当成主角了吗,他和他对象今晚才是话最少的吧』
『呃,其实刚才终来他俩也动了,但是没挤进来』
『啊??』
『啊?啥?』
『对的对的,我一直在盯着,吵起来的时候他俩就想过来了,然后终来忽然往旁边看了一下,稍微停了几秒』
『我也注意到了!就这几秒,前面一下子就满人了,他俩压根挤不进来,鸣哥离得近,挤进去容易点,终来他俩完全被挤到外圈去了』
『?道长那么大劲怎么会挤不进来』
『因为前面全是来劝架的好心人啊,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总不能硬把人家拽开吧』
『咦,所以终来停那几秒是为什么』
『e』
『你觉得呢』
『你猜他会看什么?』
『……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啊!不会也看到了这对夫妻的女儿吧!』
『记不记得终来上次直播,让江洋旁边的鬼显形的事情?你们说他能不能让那个女儿显形啊?』
『!!有道理诶,应该是可以的吧』
『你们在说什么啊啊啊啊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要直面鬼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