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模糊的脸上渐渐有了若隐若现的五官轮廓,虽然还是无法辨认出具体的模样,但那张咧嘴开的嘴却显得很清晰。
鬼影就这样似笑非笑地露出一口尖牙,直盯着岑非云,仿佛面前的人是它即将要抓住的猎物似的。
如果眼前是个普通人,只怕是要被这阴恻恻的觊觎吓破了胆子;哪怕换成个普通道士,恐怕也会忍不住骇到后退几步。
但岑非云是什么人。
哪怕面对如同克星的祸胎碎片,他也完全没有觉得害怕过,更何况是眼前这只作孽的恶鬼,这直视而来的行径在他眼中无异于是挑衅。
在他们严阵以待的情况下,仍然将邢舒瑜的魂魄勾走,这已经让人很压着火了。
岑非云抽出了剑,二指压上剑身,冷冷道:“动都不能动了,还嚣张什么。”
久违地见到那柄剑上金光大盛,弹幕相当激动地出尖叫。
鬼影也似乎意识到面前这人不太简单,总算是有了些挣扎的动作。
再怎么说也是a+级别的鬼怪,临时布下的阵法并不能真的把它困住太久。
在它的极力挣动下,门口的阵法竟然真的松动了一瞬,让它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一次剑光。
可惜避开第一次,避不开第二次。
岑非云动作飞快,终来见他手头又出现了什么东西,是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进系统背包里的叫不出名字的法器,两相结合,打得那道鬼影避无可避,身形越来越淡,脸上竟然变得清晰起来,露出了真正的五官,是一张看着没什么特殊之处的脸。
阵法松动,鬼影当然不甘心被一直压着打,开始反抗起来。
它不动时没感觉,一动起来就显得相当凶悍,野兽般尖利的牙齿压过了嘴唇露到外面,脸色极为煞白,乌青的手指甲暴涨,直直朝着岑非云的面门抓去。
鬼影现在这模样,不像正常的厉鬼一样维持着骇人的死相,反倒像一具明晃晃的尸体似的,连动作都显得僵硬无比。
它身上终于冒出了阴气,却和终来概念里的“阴气”不太一样,并不灰黑,反倒透出隐隐的血红色。
这真是鬼吗?还有这样的鬼?
终来心头不安,手按在地上,把先前任务中系统奖励的防护阵法调出来用了,淡淡金光从他手下一圈一圈漾开,把一旁的邢舒瑜也包含了进去。
而邢舒瑜也不知何时,再次睁开了眼睛,甚至还缓缓坐了起来。
岑非云估计是不想波及到屋内的人,眼见着鬼影挣脱了阵法的桎梏,他直接把它赶到了走廊上去。
终来无暇关注邢舒瑜,他紧紧盯着已经露出了全脸的鬼影,莫名觉得它看上去很眼熟。
直到邢舒瑜出声道:“我见过他。”
终来猛一回头,邢舒瑜又道:“你记不记得傍晚过来的那个案件当事人?”
终来点了点头。
邢舒瑜咬牙切齿:“刚和她见面的时候,案子还没说两句,她就拿了张照片说那是她弟弟,要给我介绍对象照片上的人和这东西长得一模一样。”
第章 窥伺(十四)
外面打斗的动静不小,好在先前已经提前布置了阵法,没有引起其他房间住户的注意,不至于有人这会儿闯进现场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公共场合,他们能防着房间里的人出来,却忘了还会有人从下面上来。
这会儿已经是深更半夜,但酒店的入住时间没有什么明确的限制,电梯里叮的一声打开,来人一脸疲惫,拖着行李箱出了电梯。
厚厚的地毯掩盖了他的脚步声,行李箱轮子与地面的摩擦声也变得极其细微,就那一声电梯响还算是引人注目,但恶鬼牢牢占据着走廊,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进来的人看着实在是很累,走了两步才看清楚走廊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唰一下停下了脚步,瞪大眼睛盯着一人一鬼看了好几秒,他倒是没尖叫,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恶鬼立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立刻抛开了岑非云,硬生生穿过剑身朝这个误入的倒霉蛋扑去,竟然像是根本不惧剑身上金光似的。
岑非云一时情急,眼见着那人根本跑不过恶鬼,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看恶鬼獠牙越长越长,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快冲到前面去,竟然直接伸手去拦!
一切都生在电光石火间,彼时误入者刚跑到电梯口,而终来也察觉到动静不太对,冲到门口查看,正好看到恶鬼尖利的獠牙嵌入了岑非云的手臂中!
此时正值盛夏,他手臂上压根没有什么东西遮挡即便有,也根本拦不住那獠牙的穿刺,鲜红的血正一点一点从伤口处往外冒。
终来瞳孔骤缩,张开嘴还没出声,却又见到变故突生!
之间岑非云手臂上冒出血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了颜色,从鲜红陡然黑,阴煞气从和恶鬼接触的地方骤然冒了出来,还是那种黑中带红的怪异颜色,空气中泛起了微弱的血腥味。
但恶鬼却像是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