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观的人也到了，为了避免被对面小区的居民关注到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除了守路的警察，所有人都进入到了学校内。
来的都是熟人，依然是严恪领头。
听到事情不像想象中那样严重，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像上次一样开始布置防止阴气外泄的阵法，那栋表里不一的楼静静伫立在阳光下，明明从外面看不出任何不对，却让人只在站在旁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仿佛里面有东西在透过窗口，用一双眼睛悄悄盯着外面所有人似的。
阵法上冒出的灵气都没有阻挡住这种感觉，反倒让人感觉到了更多不适。
在场的只有校长是普通人，连保安都被要求暂时放假了，她不愿意独自离开，但也不能靠得太近，只能待在校门口保安室那一块。
楼外的都是道士和警察，原是最不容易被阴气影响到的群体，可偏偏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舒服，阵法布置得越完整，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就好像是……这一行为激怒了楼里的东西一样。
道士们觉得不对劲了，暂时停下了动作。
严恪上前和岑非云低声商量，最后决定退远，在学校围墙边缘重新布置阵法，不要太靠近这栋楼。
在严恪带着人离开之前，他的视线在终来身上停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好几回，终于还是开口道：“终……小友，此事危险，你”
终来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先去吧。”
显然在严恪的印象里，终来还是那个半吊子门外人，上次祸胎碎片是特殊情况，这回他就不应该再掺和进去，而是要像校长一样退到安全的地方才是。
他们这样的人，对普通人都有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
见终来不走，严恪又去看岑非云，希望后者能把人劝走。
可惜他找错了人，且不说岑非云到底能不能劝动，这毕竟是终来的任务，为了他的寿命，岑非云也不会让人离开的。
严恪不太明白，为什么只过去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岑非云忽然就对终来的行为转了态度要知道，上一回他可是三令五申，要求务必看住终来、不要让人闯入现场来着。
两人都不打算解释，他只能顶着疑惑不解的表情先走开了。
随着其他人的离开，那种从楼内传来的、让人极为难受的窥视感也淡了下去，却并未完全消失。
不过两个人也不会跟着走的，他们在楼外花坛边坐下，等到围绕学校的阵法布置完毕，周围烧人的温度也稍微下降了些，让人觉得好受了点。
在等待途中，终来忽然道：“要不再栓个红绳吧。”
岑非云没有第一时间理解他话的意思，显而易见愣住了。
终来又道：“等级这么高的任务……里面这情况，大概率是有鬼域的。还不清楚是什么样子，万一像镜鬼之前做的那种……一进去就失散找不到你了，那我真是完蛋了。”
岑非云不爱听这种话，皱起了眉。
不过他并未反驳这一观点，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红绳自打上次给他开过取放权限后，系统不提，终来也没主动管过，他在确认系统是可靠的之后，也渐渐习惯了把东西放在系统背包里。
以至于最近两个人出门都是两手空空的，刚才严恪还问了岑非云一句“怎么没带剑”，终来帮他敷衍了过去。
岑非云再次把红绳连在了二人手腕上，他低低念了句什么，这根红绳就慢慢变得透明。
终来往后拉了拉，现它竟然不受距离的限制，倍感新奇：“上回好像不是这样的。”
岑非云只道：“改良了。”
他没详细解释，话音刚落，绳子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终来神奇地动了动手腕，也没有什么绑了东西的感觉，他道：“这个我也想学。”
岑非云说回去再教。
两人表现得轻松，其实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天色就这样渐渐暗下，面前这栋把西沉的太阳挡在后面，背着光立在二人面前，阴影长长地打下来，把两人牢牢罩住，犹如一只静立的巨大怪物。
两人站了起来。
太阳完全落山了，附近因为封锁，没有什么声音传来。
但楼里却隐隐传出了轻飘飘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第章 人之初（二）
如果时间能倒流，终来恨不得回去把自己的嘴缝上。
明明是和岑非云一起进入的教学楼，室内的阴气在傍晚已经开始朝楼外逸散，显得整栋楼都黑漆漆的。
终来进去后按了一下电灯开关，倒是亮了，只是灯光昏黄闪烁，实在不像是近年来会安装的、适合放在学校的灯。
走在这样的黑气密布、甚至有些不透风的全封闭走廊里，只让人觉得压抑得难受，恨不得立刻、迅逃离出去。
那些飘忽的读书声依然在响，时隐时现的，两人朝着声音传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