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小猫鬼的身形越来越凝实，模样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弯折的前肢和尾巴重新变得灵活，黑洞洞的眼眶里出现碧绿的眼珠，毛也变得蓬松。
正是刚才幻境中最后出现的小奶牛猫。
乌龙趴了下来，鼻尖探到小猫鬼面前，出低低的呜咽声。
可它只是一只猫，它要怎么向人报仇呢？
“人若是被害死，身上会牵着因果线。”终来喃喃道，“顺着因果线，找到凶手复仇，天经地义。”
他终于再次伸出了手，小猫鬼吸收了两支养魂香，几乎已经凝成了实体，不知是因为终来体质特殊、还是因为修道者皆是如此，他竟然真的碰到了小猫。
两个月大的小猫，毛还不算顺滑、显得有些燥燥的，但蓬松而柔软。
小猫鬼盯着他，出一声细细的猫叫。
终来问：“如果给你这只小猫身上也牵出因果线，你能自己找到他吗？”
小猫鬼当然听不懂人在问什么，它还是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退出了终来的手掌下。
岑非云也同样伸出了手，他二指并拢，在虚空中画了道符，符光极淡，和以往他的作风大不相同。
虽然看不见，但终来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有细微的灵力波动。
一根细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线从小猫鬼身上延伸出来，穿过墙壁，不知去往了什么地方。
终来叹道：“你得教教我怎么变这根线。”
岑非云说：“不用变，这根线一直在它身上，这道符只是帮它感知到。”
他道：“它要是想去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门口忽然传来了手机铃声，二人扭头看去，女人正在低头看来电显示。
知道了屋里的异状来自小猫鬼，即使很难接受刚才看到的画面，这对夫妻也不再害怕了。
他们走进屋内，女人把手机递给了终来：“房东打来的……”
终来拿过她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也许电话那头的人正在看直播，张口第一句就是叫终来，知道不是女人接的电话。
房东犹豫道：“是……是终、终来吗？”
终来道是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长长叹了口气，继续道：“有人给我了你直播间的链接，我老婆刚刚也刷到了……我一看就认出地方了。”
终来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房东道：“这事儿……瞒着老刘夫妻俩是我不对，但这事儿跟我也没关系啊，我也是没办法了。”
他除了对隐瞒老板夫妻而感到愧疚以外，恐怕也害怕舆论影响到自己这个房东，才慌忙打电话来解释。
上一任租客约三十岁出头，独居，签了一年的合同。前两个月房租按时交，第三个月就开始拖。
每次问，都说“过两天”、“很快”，就这么一直拖到了第五个月，竟然直接失联了。
房东忍无可忍，上门去找人，但敲门没人应，打电话也关机，无奈只能叫了开锁师傅。
他当时想着，至少押金还在，也不算亏太大，正准备自认倒霉，开锁师傅推开门，出了一声响亮的干呕。
屋内涌出一股浓烈的恶臭，直扑向人的面门，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房东在门口站了很久，都没敢进屋。
“满地都是垃圾，外卖盒、烟头、酒瓶……阳台上堆满了黑色垃圾袋。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打开看了一下……”房东说着，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袋子全是猫猫狗狗的尸体，开膛破肚的……有的都腐烂了……我当场就吐了。”
房东报了警，但警方调查后现，大部分动物都是流浪，即使有一些看着像是宠物，也联系不到主人，根本没法追责。那个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案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我花了好几天才把房子收拾干净，请的保洁都不愿意来。”他说，“那个味道散了很久，周围邻居都闻到了，有人在小区群里问，我都不敢说实话，只能说是租客养宠物不讲卫生。”
但这样的话显然唬不住太多人，加上有不少住户都看到警察来，也不是传出去了什么样的说法，总之，这房子是没办法正常再租出去了。
租金越压越低，直到老板夫妻来看房子，他们那段时间也是忙昏头，没想过价钱的问题，也没向其他人打听，就这么租下并住进来了。
房东叹道：“我承认，瞒着这事儿是我不地道，但我也没办法啊，好好的房子被糟蹋成这样！”
他也的确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受害者，也花了大价钱打扫房子，租金压得这么低，不好再说他什么。
只是这地方死去的生灵太多，小动物的怨气也是怨气，若一直不管、这小猫鬼在这里守着不投胎，迟早会积成煞影响更多无辜者。
要不是老板夫妻遇到了终来二人，昨晚说不定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终来挂了电话，低头看向小猫鬼。
它正对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