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明稍微沉默，再看着对面的赵则安。
他依旧在絮絮叨叨地嘱咐一些话，这些话，按照常理来说，不用说这么多，确实如系统所说，这一切都出于赵则安的私情。
他身为当事人，是无法察觉自己的变化，可经由系统这么一提醒，他才现，自己刚才居然在抱怨赵则安没有早些和他说这些
过了一会儿，他却直视了这种变化，又对系统说道：“那都怪他对我太包容了。”
系统说：“小美娇娇。”
封云明对他说：“不准你这么叫我。”
但是眉眼间的神态，却比平日柔和了些许。
“所以我建议你，近期对接的所有商务合同、合作协议，全都重新审一遍，尤其是陌生的合作方”赵则安对上他的眼睛，微微一顿，霎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说到哪里，接口而下的是：“这不是查处，只是一点防御性合规指导，不用紧张”
封云明说：“谢谢你，赵长官，我知道。”
赵则安没再说话，他不记得刚才自己说到哪里了。
对上这一双眼，仿佛无论什么隐秘都已经被洞悉，赵则安攥紧了手边的钢笔，阻止了一点变化的生，喉间忽然滞涩，暂时说不出别的话来，所说的，只有这一句：“嗯，已经说完了，你最近忙，我也不耽误你，去忙你的事情去吧。”
说着，他微微垂眸，抽过一旁的文件，一副要仔细翻阅的模样。
封云明莫名知道，现在紧张的是赵则安本人。
正如系统所说，搞暗恋的人是赵则安，他根本就不用紧张，紧张的是对面的人才对。
而且这家伙，就算搞暗恋，却也一直不敢以正面目示人，曾经的点滴相处，也都是克制隐秘的，要不是系统给他透题，他暂且还不知道原来赵则安对自己有着这样的心思，也才能察觉，对方的几分慌张混乱。
他第一次看见赵则安这副模样。
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自然也没有试探他，要让对方露出破绽不可，他只是假装若无其事地起身离开。
离开之际，他故意脚步停顿，转头看了一眼，正好抓住赵则安慌忙转移的视线。
回去的路上，封云明和系统感叹道：“感情真是奇妙的东西，原来赵长官还有这一幕，看起来像学生时期暗恋别人似的。你说，赵长官是不是第一次喜欢别人？”
“那必须是。”系统义愤填膺地说，“要成为小美美的老公，那必须全身上下的每一块皮肤包括他的心脏，都要从始至终都属于小美美一人。”
封云明说：“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哪里现实？”
系统说：“你在我面前谈现实？我身为系统出现在你的脑子里，就现实了吗？”
封云明实在搞不懂，这家伙怎么燃起来了，便让他自顾自燃一会儿，稍微冷落，他就恢复正常了。
系统冷静没有暂且不知，眼前的裴衍，那眼神看起来却不简单
先前两人谈了合作，关于《花花公子》系列杂志，裴衍自然是很愿意尽快提上行程，时间也早在合同中定好了，即便有其他的事生，较为忙碌，也要按时赴约。
裴衍依旧端着那副合作者的姿态，不见两人曾经的私情，什么话都不说，只让封云明先去试装。
看得出来，这一批新衣服，又是裴衍专门为他定制，大抵他穿上一次，就销声匿迹了实在有些可惜，抚摸着身上的面料，封云明在心里感叹一声。
他撩开帘子，从试衣间出去，那边裴衍的目光，就宛如探照灯似的照过来，顿时间，便清晰地瞧见，那双眼睛骤然明亮。
旁边的人夸赞道：“小封总这身段样貌，真的绝了。”
化妆师也说：“是啊是啊，我根本就没化什么，就是提了点气色，为了等会儿好上镜。我这双手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本来还想着花花公子系列不知道还能不能拍，没想到裴总竟然将你请来了，太赏心悦目了。”
封云明面带微笑地听着他们这些话。
他们简单说了两声，可最终的效果呈现，还需要裴衍过目，几人便簇拥着封云明，来到裴衍的跟前。
裴衍依旧肃穆着神色，原来眼眸里的那簇明亮，也早就遮掩得不见丝毫。
众人见他面色严肃，还以为他不满意，正要说话，就见裴衍换了坐姿，双腿交叠而坐，又上下打量了封云明，在场的人，除了封云明都比较紧张。
最后，裴衍说：“这扣子不行，怎么扣的。”
众人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没看到什么扣子不行，稍微疑惑，那边裴衍起身，说道：“还得我自己来，来，去试衣间，我重新帮你调整一下。”
系统突然出声：“去试衣间干什么，好难猜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去换衣间做什么，其实根本就不难猜。
封云明一点都不意外瞧见裴衍瞬间就换了一副脸色，和刚才那副正经严肃的模样，完全截然不同。
他又变成了工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