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山在他身后轻轻揽住脖颈,温热的手掌摩挲着他被冷汗黏在额角的碎,像是在无声安抚。
封云明的脸颊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与苍白的肤色形成刺眼对比,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却难掩唇色的惨白。
忽然他双膝软,孟铮先将他背上的秦啸山安置在一旁靠墙坐下,随即转身迫不及待地抱住封云明。
这一刻,封云明像是找到了支撑,转过身紧紧抱住孟铮的脊背,将脑袋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孟铮像哄小孩般轻拍他的脊背,一遍遍呢喃:“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躲起来了你想哭就哭,害怕也没关系。你那么善良,手上肯定还没沾过多少鲜血,没见过这种场面,没亲手杀过人都没关系,都没关系”
封云明将整个身躯几乎嵌进孟铮怀里,嗅着他身上硝烟与鲜血混合的味道,也听见他同样剧烈跳动的心脏。
满目的猩红、冯笙那庞大身躯如破布般淌血的模样、火焰与子弹交织的画面,密密麻麻地在脑海里翻涌。
死亡如此轻易,生命如此轻贱,一切都可怕得让他窒息。
他像个孩子般蜷缩在孟铮怀里,身躯止不住颤抖,不知是否落了泪,只觉得咽喉里不断涌出模糊而悲痛的呜咽。
秦啸山倚靠在黑暗中,看着自己两条腿浸在血泊里,又看向相拥的两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空洞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封云明带着哽咽的声音突然在漆黑的空间里响起。
秦啸山抬起头,看见封云明抹了把脸。那些分不清脸上是血、是汗还是泪,唯有一双闪着水光的眼睛定定望着他。
封云明说:“秦老大,你要是这时候还胡思乱想,那我就讨厌你。”他竟然连说狠话都不会,出口的话语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可爱。
秦啸山灰白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浅淡柔和的笑,轻声应道:“好。”
封云明走过去想重新背他,却被孟铮制止:“这次我来。”
三人重新站在无边黑暗的甬道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传来的混乱声响愈清晰,木板的震动顺着墙壁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震颤。那些人似乎找不到密道入口,正气急败坏地乱撞。
秦啸山说,他来的路上留了记号,许鹤州带着兄弟和警察很快就会赶到。
或许待在这里等救援是最好的选择,可秦啸山的伤不能拖,孟铮身上也在流血。
方才相拥时,封云明手心已沾了一片湿热。若坐以待毙,他们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系统商城被锁,连半点道具都用不了
大不了一起死。封云明闪过这个念头,却又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死去或许不是真的终结,但对秦啸山和孟铮来说,就是永恒的死亡。
不行,必须为他们挣得一线生机。
封云明的衣摆早已被血污与泥点染得斑驳,裤脚还在滴着水。他抬手按了按紧的额角,忽然瞥见头顶漏下的微光。
那光亮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隐约围成一个方框,像是通道口,还有的说话声从那里传来,比之前清晰许多。
封云明在黑暗里摸索片刻,竟真的摸到一架积满灰尘的梯子。梯子的木阶早已朽坏,边缘磨得光滑,显然许久无人触碰,轻轻一扫,灰尘便簌簌落下,呛得他忍不住偏过头咳嗽。
他将枪别在腰间,滚烫的枪身贴着冰凉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镇定。
孟铮仰头叮嘱:“小心点。”顿了顿,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许说。”封云明压低声音厉声打断。
两人都懂对方想说什么。
孟铮想等待救援,让他安然无恙。
封云明爬上梯子,头顶的微光洒在他沾着血污的头与面容上,镀上一层细碎的光晕。他转头看向下方:“不要让我带着悔恨和愧疚念你们一辈子,否则,我只会恨你们。”说完不再看他们,继续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外面的声音愈清晰,是崩溃无助的哭泣,夹杂着咒骂与唾弃,声音有男有女。
封云明心中了然,明白了这上面是什么地方。他仔细听了听,那些咒骂恶毒污秽,若是那些人在此,绝不会容忍,说明这里无人看守。
他攥紧腰间的枪,猛地推开通道口的木板。“嘭”的一声,地板中央突然裂开一个口子,所有哭喊与咒骂瞬间停止,众人齐刷刷怔愣地看向那块木板。
封云明沾着血污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梢还滴着水,几缕碎黏在额头,遮住了部分眉眼,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明亮,带着未褪的警惕与疲惫。脸上的血渍有的已经干涸,结成暗红的痂。
周围的空间狭小逼仄,墙壁上布满划痕与污渍,角落里堆着霉的稻草,空气里混杂着汗臭、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令人窒息。
不知是谁从脏污中认出了他,惊讶地喊道:“封、封云明?”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啜泣与慌乱都停了下来,无数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