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了头。 那一滴方才还悬在他眼角的滚烫,像是淬了火的针,直直烫进沈蔓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望着陆时宴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盛着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有哀求,有偏执,更有要将她拆骨入腹的惶恐。
沈蔓张了张嘴,那句到了唇边的「有」却被五年来的血与泪生生哽住。
「我不知道……」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她冷白的鹅蛋脸疯狂滑落。她死死咬着下唇,
将那几乎要溢出的爱意咬碎在唇齿之间,偏过头不肯再看他。
那枚贴身藏在胸口的黄铜蝴蝶,随着她剧烈的呼吸一下下撞着心骨,仿佛在替她发出无声的悲鸣。
「妳不知道?」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将空气里那点微弱的温情割得粉碎。
陆时宴喉结重重一滚,眼底那点可怜的期盼瞬间被燎原的怒火烧成灰烬。他猩红着眼,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北境雪山,黑压压地朝她倾覆下来。 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掌剧烈地颤抖着,精准地扣住了沈蔓纤细的双腕。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令人窒息的绝对掌控,强行将她的双手拉高,狠狠按在漆黑如墨的真丝床榻中央。沈蔓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已被他彻底笼罩在身下。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眉骨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滚着西伯利亚暴风雪般的戾气与绝望。
「妳为我生下孩子,妳把我的戒指藏在最贴近心口的位置藏了整整五年,妳现在跟我说妳不知道?」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的砂石。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狠狠压了下来。 这不是吻,这是一场迟到了五年的审判。
他的唇滚烫而暴躁,带着积压了太多年的怨恨、委屈,与失而覆得的疯狂,毫无怜惜地碾过她颤抖的唇瓣。
沈蔓挣扎着想要偏头躲避,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了下巴。
他疯狂地啃噬着她,舌尖带着攻城略地的蛮横,撬开她的齿关,吞掉她所有的呜咽与抗议。
「唔……放开……」 沈蔓在身下拼命地扭动,那双绝美的内双丹凤眼里蓄满了被逼到绝境的泪。
她纤细的肩膀不断颤抖,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徒劳地扇动着翅膀。陆时宴的大手顺着她挣扎的曲线滑下,一把攥住她破碎长裙的领口,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大片冷白、宛如上等细瓷般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沈蔓惊喘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他铁一般的手臂拦腰截住。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掐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说,」他的唇沿着她修长优美的天鹅颈一路向下,带着惩罚性的力道,狠狠吻上她精致的锁骨。每落下一处,都留下一个泛着血红印记的咬痕,「到底爱不爱我?沈蔓,妳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的声音低沈,却藏着破碎的哽咽。
沈蔓被他逼到了绝路。五年前的生离死别,这几天来的屈辱与委屈,在这一瞬间化作最惨烈的锋芒。
她仰起头,对着那张近在咫尺、帅得天崩地裂的混血神颜,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
「我爱的是以前的那个你!是那个干干凈凈的陆时宴!不是你现在这个高高在上、只会折磨我的魔鬼暴君!」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陆时宴灵魂深处最自卑、最脆弱的防线。
干干凈凈的陆时宴……早就在五年前那个大雨夜里死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双手沾满商战泥泞、随时准备拉着仇家一起堕入地狱的疯子。
「魔鬼暴君……?」 陆时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他垂下眼,深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点滚烫的泪光与彻底失控的疯狂交织在一起,亮得骇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进了骨髓、也痛进了骨髓的女人。
「我是暴君? 魔鬼? 对! 我就是被你逼疯的魔鬼暴君!! 告诉你, 以前那个生活在底层的陆时宴已经变了, 变成我现在这个疯子! 」
精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只受了伤、还裹着纱布的手臂猛然收紧,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绷带,他却浑然不觉。
他将两人的躯体死死贴合在一起,滚烫的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廓,吐出的气息灼热而危险: 「沈蔓,这次是你自找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却带着魔鬼般的宣判。
「今天晚上,我就让妳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君!!」
窗外,一道巨大的闪电骤然撕裂了墨色的夜空,惨白的光瞬间透过落地窗,将他脸上那种毁灭性的占有欲照得无所遁形。
紧接着,惊雷炸响,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刻震颤。 陆时宴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烧成了灰烬。
他低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