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终究还是来了。
也不知是哪个心怀不满的下人,把早年在庄子附近听到的风言风语,连同唐之谦装病、安排相士的细节,一并添油加醋地送进了唐母耳中。唐母起初还不信,直到派人彻底查清——袁圆的父亲是个烂赌之徒,曾把女儿的初夜权卖给几个地痞抵债;而儿子所谓的“重病”,全是为了逼他们同意这门亲事而演的一出戏。
唐母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茶盏几乎被捏碎。瓷器在掌心发出细微的裂响,茶水溅在袖口,她却浑然不觉。
她立刻把人召进正厅。
圆圆刚跪下,一记耳光就狠狠甩在她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厅中回荡。紧接着是第二记、第三记,每一记都带着被欺骗的耻辱与怒意,打得圆圆脸颊迅速红肿,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巴掌落下的力道又狠又准,火辣的痛意瞬间炸开,泪水被打得直往外涌,她却咬着唇死死忍住,不敢出声。
唐母的声音又尖又颤,几乎是在嘶吼:
“好一个狐狸精!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被卖过的货!你父亲把你的身子卖给地痞,你还有脸进我唐家的门?之谦装病、伪造身世,全是被你这个贱人迷了心窍!你毁了我们唐家的脸面!你那骚样,白日里装得温柔软软,夜里就知道张开腿把人往死里缠——你父亲卖你的时候,地痞是不是已经把你玩透了?还敢拿处女的身子骗我儿子!”
她一边骂,一边让人拿来家法。
竹板被狠狠抽在圆圆手心与背上,一下比一下重。竹板破风的声音尖厉,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圆圆痛得冷汗直流,脊背与掌心火辣辣地疼,肿痕迅速浮起,却咬着唇不喊,只是低着头,泪水一滴滴砸在青砖上。她的身子微微发抖,衣裳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勾出纤细的腰线与微微起伏的胸脯,却始终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厅中的男仆们目光忍不住往她跪着的身子上扫——扫过那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唇,扫过她因疼痛而轻轻颤抖的肩膀,想象着这具身子昨夜是如何被公子压在身下、如何被一次次贯穿。
唐父沉着脸坐在一旁,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厅中的空气几乎凝滞,只有竹板落下的闷响与唐母越来越尖的斥责。
这时唐之谦听闻消息,匆匆赶到。
他踏进正厅的瞬间,先看见的是圆圆红肿的脸、渗血的嘴角,以及她跪在地上微微发抖的肩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紧,疼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想冲上前去挡,却在看清母亲手中的家法与满厅沉凝的气氛后,强行把脚步放稳,先向母亲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母亲息怒。圆圆还小,若有做错的地方,请母亲饶了她这一回。有什么责罚……冲我来便是。”
唐母看见儿子进来,怒意更盛,几乎是抬手就往他身上打。巴掌与指节落在他肩臂上,力道不轻,她一边打一边嘶声道:
“你这不上进的东西!为了这个狐媚子,连自己父母都骗!我让你装病,骗我们让这个残花败柳进唐家的门,说是冲喜救你的命——你倒好,护起她来了!”
她又打了几下,喘着气,指着地上的圆圆,几乎是吼出来:
“今日你必须休了她!这种肮脏的女人,留在唐家就是羞辱!立刻写休书,把她赶出去!我不许她再踏进唐家半步!”
厅中死寂。
唐之谦站在圆圆身侧,脸色白得吓人。他看着母亲手中的家法,看着圆圆红肿的脸与微微发抖的肩膀,那些日子里她为他受的委屈、被罚跪的时光、被当众打耳光的耻辱,全部涌到眼前。他终于开口,声音却异常冷静,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母亲,休书我不会写。”
唐母猛地抬头,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休她。”唐之谦上前一步,把几乎撑不住的圆圆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侧。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母亲的视线,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圆圆的处子之身,是在我们新婚之夜,由我亲手得的。在那之前,没有任何人碰过她。那些地痞只是差点得逞,人是我救下的。至于伪造她的身世、装病冲喜——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从始至终,都与她无关。是我骗了父母,是我执意要娶她。若要打要罚,打我罚我便是,不要难为她。她并不知情。”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圆圆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能感觉到他掌心用力握着自己手腕时的颤抖。那只手昨夜还曾按着她的腰、分开她的腿、一次次把她按在身下贯穿,此刻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唐母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你……你为了这个贱人,连父母都骗?你把唐家的脸面往哪里放?你把你父亲的官声、把我娘家的清誉,全都踩在脚底了吗?”
“我放在心里。”唐之谦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尊重母亲,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圆圆没有错。她温柔娴淑、懂事,是个好妻子。这些日子里受的委屈已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