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说错吗?”赫连绪捏住了燕栖岄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捻着,“你之前就是不想对我负责,就只想玩玩我,玩腻了就要把我丢下,你不是还说过,用完就丢。”
燕栖岄拼命在脑海里寻找赫连绪指控的最后一句话,他唇线轻抿,“……有说过吗?”
他怎么记不得。
他怎么可能舍得对赫连绪说这种话。
赫连绪认真道:“你有的,你不打算哄哄我吗?”
“我怎么哄你,我要是哄你,确定不会晕在床榻上吗?”燕栖岄眨眨眼,想起之前大部分都是怎么哄人的,“你等我养好身子呀,到时候陪你睡觉好不好?”
“怎么陪我睡觉?”赫连绪捏耳朵的手往后挪开,捏着后颈,声音压低,低沉的嗓音钻进耳朵里,勾得燕栖岄浑身一麻。
他埋在赫连绪的怀里,“就、就你想的那样啊。”
“不然能怎么睡,”燕栖岄声音恢复平静,还反问道,“难不成你有别的心思啊?”
“我觉得你可以闭嘴了。”赫连绪说着又是不轻不重捏了下燕栖岄的后颈,“睡吧,别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会晕死在这。”赫连绪陈述事实道。
燕栖岄刚要脱口而出问一句为什么,忽地话音一止,他反应过来对方说这句话的意思,“……哦。”
那他不浪了。
燕栖岄这一睡便睡到次日午后,睁开眼时,赫连绪并没有在屋内,不知道去了哪,他起身坐着,长发垂下,遮住了眉眼两侧凌厉的棱角。
缓了好一会儿,他随意披了件外衣便下榻,铜镜台处放着的盛满水的铜盆,旁边还有一条叠整齐的干净巾帕。
燕栖岄简单用清水洗脸擦干净,无意间瞥向铜镜中的自己,一头长发被他随意用发带扎起来,他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好像忘记之前的自己是怎么扎头发的了。
燕栖岄:“……”
他该庆幸还会穿衣裳么?
赫连绪推门进来时就看到燕栖岄站在铜镜前发呆,他没有刻意隐去脚步声,直直朝人走过去,“怎么了,没睡醒?”
燕栖岄回头看了他一眼,“没,睡得我头晕。”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赫连绪的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头晕,还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燕栖岄默了默,他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赫连绪真的很爱操心自己,摇了摇头,“没有,就头晕。”
他说完,犹豫片刻又道,“不会扎头发这个算不算?”
赫连绪:“嗯?”
燕栖岄:“我脑子不够好使了。”
要你管
赫连绪蓦地失笑,“你都多久没自己扎过头发了,忘了怎么扎不是很正常?不是脑子不好使。”
燕栖岄听着这番话,莫名有些不自在,他偏头干巴巴的“哦”了一声,“那我……”
赫连绪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道:“我给你扎头发,梳子给我。”
燕栖岄想也不想直接拿起梳子递到对方手里,而后自然而然地坐在凳子上,他看着铜镜中那双修长的手穿过发丝,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式的记忆。
他抬手抵唇轻咳一声,没再看铜镜中那双手。
赫连绪拿着梳子将长发梳顺,自顾自解释起来,“我醒的时候见你没醒,就没叫你,本来是等你睡醒的,结果临时有事要我去处理。”
没等燕栖岄问是何事,他又接着说下去,“昨夜幻家损失不小,探子说,今早幻家其他旁系的人就隐约表露出对幻君朔的不满,要求他要么放弃同我们作对,要么亲自杀了我们。”
燕栖岄:“就这事啊?”
赫连绪眼底漫开淡淡的笑意,“嗯,要是我知道是这事,就不出门了。”
燕栖岄眼眸微转,声音略低的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那阿岄是什么意思?”赫连绪的尾指勾着发带,一手将头发拢起,随即熟练地用发带绑住,“不是要我陪着,那就是嫌弃我了?”
“觉得我烦人。”
赫连绪慢条斯理的继续说着,“还是觉得我需求太大,太黏着你了?”
燕栖岄默然不语,有点受不住赫连绪这么对他说话,耳尖不着痕迹的泛热,“没有,都没有。”
“嗯,我就知道阿岄很喜欢我这样子。”赫连绪低声应下,故意压着嗓音凑近到燕栖岄的耳边。
燕栖岄:“……”
他没说很喜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