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接受跟燕栖岄玩下去,无论怎么玩都行,但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命给玩进去。
燕栖岄没注意到赫连绪的语气变得疏冷了一些,又扯一下一块鱼肉喂到对方嘴边,还说道,“这回的呢?好不好吃?”
赫连绪迟疑半刻,最终还是张口咬下了燕栖岄亲手喂的鱼肉,刚要顺着人回一句好吃,耳侧就传来一道幽冷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威胁,“你要是敢说其他的,我等会儿就嘴对嘴喂你。”
“……”
这应该不是威胁。
嗯,不是。
赫连绪再次看向人,火光照映下,燕栖岄那张妖冶俊美的脸显得格外鲜活,他眼眸微动,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嘴对嘴,怎么喂?”
说完,他又带着一丝哑意,冷沉道,“我觉得还是尚可。”
燕栖岄屏住呼吸,他率先移开了视线,看上去应该是不想再玩火的意思:“我不知道。”
赫连绪颔首,没有多说什么,他定定地看着燕栖岄看了几眼,这才把目光移开,谁承想下一刻对方就动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烤鱼被燕栖岄重新插在火堆旁,他扯住赫连绪的衣裳,蓦地靠近人,不由分说地亲了一口侧脸。
“鱼肉不太好喂,”他低声说道,“等你烤好那只兔子,我再嘴对嘴喂你。”
赫连绪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连带着呼吸都放浅了很多,燕栖岄又问了一遍自己,“所以,到底好不好吃?”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沉,“……好吃。”
燕栖岄勾起唇,又往赫连绪的侧脸亲了下,“这才对,下回也要这么说,知不知道?”
赫连绪低低“嗯”了一声。
燕栖岄满意地坐回去,从袖口里拿出素帕给人擦脸,毕竟他刚才还在吃着烤鱼,等会儿就要把人亲生气了。
“做什么?”赫连绪下意识想要侧头躲开,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没有动弹半分。
“给你擦脸啊,被我亲脏了。”燕栖岄自然而然地说了句。
赫连绪:“哪有脏。”
燕栖岄听着一乐,“那我再亲几口,你就要变成烤鱼味的了。”
赫连绪是听到这句话后才反应过来燕栖岄指的是什么,他唇线微抿,安安静静地任由燕栖岄擦脸,心底没有生出半分抵触或是嫌弃的心思。
“好了。”
燕栖岄倒了点水袋里的水,把自己亲的那个地方擦得干干净净,差点没忍住又亲上去,他安分地同赫连绪拉开距离,继续吃着他那条烤鱼。
不知从何时起,二人界线开始模糊,谁也说不清他们这么玩到底是只贪身体还是身心有想要。
他们都很默契地避开了这个念头,并将其压在内心深处,企图这辈子都不准让这个念头冒出来。
夜深,凉风骤起。
火堆的火光映着这一隅,燕栖岄习惯性地挨在赫连绪身旁闭眼小憩,风起时,他脑袋恰好一歪,枕在了赫连绪的肩膀上。
风吹得周遭林间的树叶沙沙作响,而赫连绪却好像只听见了身旁人的呼吸声,平缓绵长。
夜里的风声从未停息。
次日二人继续赶路,将近午时到了晋阳一带,阳光毒辣得很,他们随便找了一家歇脚的路摊。
“店家,上茶。”燕栖岄下马,随手把缰绳扔给了赫连绪,而后找了一张看着比较干净的桌子坐下。
“好嘞。”
不一会儿,赫连绪将两匹马的缰绳绑在一棵树上,走到对方身旁坐下,店家刚好给他们上了一壶茶,还上了两碗暑汤,当地解暑的。
燕栖岄瞥了眼周围,倒是有不少过路人,其中还有几名习过武的,路摊的前方有两条分叉口,其中一条便是通往怀义城。
想必那几位,是要去往怀义城。
他漫不经心地屈指敲了几下桌子,让店家上两碗过水面,又不着痕迹地看了那几人一眼。
忽地有一行人骑马停下,为首的男子率先下马,吩咐店家上茶,一把大刀重重放在桌面上,把周围好几个过路客给吓了一跳。
为首的人明晃晃地扫视一圈,视线停在燕栖岄和赫连绪二人身上一瞬,随后落在了燕栖岄暗中观察的几人上。
没多久,这人的目光再次停在了燕栖岄二人身上。
燕栖岄抬眸,眼底划过一丝阴冷,他不至于同这种人说话,眼神警告过后便移开目光。
不过显然那人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想上前,刚踏出一步,赫连绪的飞刀便从他手中飞射,猛地扎在对方脚前的地上。
脸红心跳